“一二三——扔!”
绑着铁轨的芦苇包投入缺口。沉重的铁轨带着芦苇包沉入水底,卡在乱石间。水流被挡住一部分。
“有效!再来!”
第二个,第三个...
缺口越来越小。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正在捆绑铁丝的工人手滑,烧红的铁丝甩出去,缠在旁边王老栓的腿上。棉裤瞬间冒烟,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啊——”王老栓惨叫。
陈伊伊冲过去,用雪扑灭他腿上的火。棉裤烧穿,小腿上一片焦黑。
“快!抬到工棚!”
工棚里,陈伊伊打开药箱——那是她走遍四水镇的伙伴,里面是她父亲留下的手术刀、自制的镊子、有限的药品。
她剪开王老栓的裤腿,检查伤口。三度烧伤,面积不大,但深及肌肉。
“需要清创,需要抗生素。”她抬头看魏莱,“卫生所有吗?”
“只有过期的盘尼西林...”
“拿来!总比没有强!”陈伊伊手很稳,用凉开水清洗伤口,剪去坏死组织。王老栓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一根木棍,没再叫唤。
郑怀远送来了药品。陈伊伊注射抗生素,敷上烧伤膏,包扎。
“王叔,你得休息。伤口感染会要命。”
王老栓摇头,挣扎着要起来:“不行...合龙...就差一点...”
“你躺着就是帮忙!”魏莱按住他,“你要是出事,咱们这坝就算成了,也是失败的坝!”
王老栓老泪纵横:“魏书记...我对不住大家...”
“别说傻话。”
外面,合龙进入最后冲刺。缺口只剩一米宽,但水流更急了,像发狂的野兽。
冯远也在水里,眼镜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和其他人一起,手挽手站在急流中,用身体减缓流速,为填土争取时间。
“最后一包!”李建国扛起一个巨大的芦苇包——里面塞满了碎石,重达两百斤。
他一步步走向缺口。冰水淹没到大腿,水流冲得他摇摇晃晃。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
三米,两米,一米...
“扔!”
芦苇包砸进缺口,严丝合缝。
水流断了。
河滩上死寂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成了!”
“坝合龙了!”
人们拥抱,哭泣,在雪地里打滚。五十多个日夜的苦战,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魏莱走出工棚,看着那道横跨河湾的土坝。它粗糙,简陋,在暴风雪中像条疲惫的土龙。但它立住了。
冯远蹒跚着走过来,浑身滴水,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睛亮得吓人:“魏书记...我们做到了。”
魏莱脱下军大衣,披在他身上:“冯记者,谢谢你。”
“不...”冯远摇头,“是我该谢谢四水镇。这里...让我看到了中国的脊梁。”
风雪中,人们开始撤回镇里。篝火点起来,大锅烧起来,玉米糊糊的香气弥漫。
但魏莱和陈伊伊没有参与庆祝。
他们回到镇政府办公室,关上门。桌上摊着那卷泛黄的草图——“七点星图”的摹本。
图上,七个点连成一个不规则的北斗形状。四个点有标注:鹤唳峰(铀矿)、黑石岭(铁矿)、月亮泡(湿地)、还有...四水镇。
但标注不是矿种,而是代号:鹤唳峰是“A-7”,黑石岭是“B-3”,月亮泡是“C-1”,四水镇是“特A”。
另外三个点只有大致方位,没有具体位置,代号分别是“D-2”“E-5”“F-4”。
“这些代号,什么意思?”魏莱问。
陈伊伊指着日记某一页:“父亲猜测,这是日军的资源分级系统。A类是能源矿产(煤、油),B类是金属矿产,C类是战略资源(稀土、稀有金属),D、E、F不明。‘特A’...可能是综合性的,或者有特殊价值的。”
她手指移到四水镇的点:“父亲在页边注了一行小字:‘此地异常。放射性检测值波动,伴生元素复杂,疑有未探明矿种。’”
“那山本郁夫说的‘比铀更重要的资源’...”
“可能就在这里。”陈伊伊声音发紧,“但父亲没来得及细探,就...”
两人沉默。
窗外,庆祝的歌声隐约传来。篝火的光芒在雪夜中跳跃。
同一个夜晚,同一片土地。地上是欢庆的人群,地下是沉睡的秘密。
“要上报吗?”陈伊伊问。
魏莱沉思良久:“要。但不能急。现在合作社刚批下来,水坝刚合龙,一切都刚起步。如果现在爆出地下有重要矿藏,国家会立刻接管,所有建设都要为采矿让路。”
“那...”
“我们先秘密调查。”魏莱指着星图,“这七个点,除了四水镇,其他六个在哪里?有什么特征?山本郁夫留下的资料,可能藏在什么地方?这些,需要时间去查。”
他看向陈伊伊:“你愿意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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