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县的清晨，寒风裹着雪粒砸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姬亿元和霞揣着仅剩的2985豆丁币，沿着县城唯一的主街往前走——昨天在废弃土坯房冻了一夜，两人的翅膀都沾了霜，爪子也冻得发麻，必须尽快找到活干，否则连下一顿饭都没着落。
主街尽头有一家正在装修的小饭馆，脚手架搭在门口，几个工人正搬着木板往屋里运。姬亿元眼睛一亮，拉着霞快步跑过去，正好撞见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公鸡——看穿着像是老板。“老板！我们能帮您干活！搬东西、扫雪都行，给点工钱就好！”姬亿元的声音带着急切，翅膀因为冷和期待微微发抖。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多大了？看着这么小。”
“我们……我们13岁了！”霞赶紧接话，怕老板嫌她们年纪小不用，“我们力气不小，能搬得动木板！”
老板沉默了几秒，看了看堆在门口的几箱瓷砖，又看了看天——雪越下越大，要是今天不把瓷砖搬进去，怕是要冻裂。他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行吧，你们把那几箱瓷砖搬进屋，轻拿轻放，别摔了。”
姬亿元和霞立刻点头，快步走到瓷砖箱前。一箱瓷砖少说有三十斤，她们的翅膀不够有力，只能用爪子勾着箱子边缘，一点一点往屋里挪。雪粒落在脖子里，冻得人打哆嗦，翅膀搬得发酸，爪子也磨得发红，可两人谁都没停下——这是她们在山南县找到的第一份活，要是干不好，就真的没指望了。
足足搬了一个小时，才把八箱瓷砖全搬进屋里。姬亿元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翅膀耷拉在身侧，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霞的爪子上磨破了皮，渗出血珠，却还在帮老板扫地上的雪。
“老板，我们活干完了，您看……工钱怎么算？”姬亿元缓过劲来，走到老板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她心里算了算，就算一小时给20豆丁币，两人也能拿到40，够买两顿热乎饭了。
可老板的脸色突然变了，刚才的温和全没了，语气冷得像外面的雪：“工钱？谁跟你们说有工钱了？”
姬亿元愣住了：“您刚才让我们干活的时候，没说不给钱啊！我们搬了那么多瓷砖，还扫了雪……”
“我说了吗？”老板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豆丁国规定，15岁以下不准雇佣童工，我让你们干活已经是破例了，没赶你们走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可我们干了活啊！”霞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您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们搬瓷砖搬得爪子都破了，怎么就不能要工钱？”
“少跟我来这套！”老板的语气更凶了，伸手就推了姬亿元一把，“赶紧走！再在这儿闹，我就报警了！”
姬亿元被推得一个趔趄，翅膀撞到墙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看着老板蛮横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们在山南县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找到活干，却被人当成免费劳力，连句公道话都没有。
“您必须给我们工钱！”姬亿元站直身子，虽然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我们凭力气干活，为什么不能拿钱？您要是不给，我们就不走！”
霞也跟着点头，站到姬亿元身边，虽然浑身发抖，却没后退一步。两人堵在饭馆门口，来往的路人都停下来看热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却没人上前帮忙——在这穷地方，谁都不想惹麻烦，更没人会为两个“流放者”出头。
老板被堵得下不来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了看围观的人，又看了看不肯走的姬亿元和霞，突然恼羞成怒，伸手就抓住姬亿元的翅膀，用力往外拽：“我让你们走！听不懂人话是吧？”
翅膀根被攥得生疼，姬亿元想挣脱，却被老板狠狠推在地上。雪地里的石子硌得她后背发疼，刚想爬起来，老板又一脚踹在霞的翅膀上，霞疼得叫出声，摔在雪地里，爪子上的伤口沾了雪，瞬间冻得发白。
“还不走是吧？”老板喘着粗气，指着她们，“我告诉你们，再在这儿死皮赖脸的，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俩‘流放者’还想有好果子吃？”
姬亿元爬起来，扶起同样满身是雪的霞。看着老板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围观路人冷漠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这工钱是要不回来了。要是真等警察来，以她们的身份，说不定还要再惹上麻烦。
“我们走。”姬亿元咬着牙，拉着霞的翅膀，一步一步往街尾走。寒风依旧刮着，雪粒打在脸上，可她们感觉不到冷，只有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在翻涌。霞的翅膀一直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也是因为不甘——她们明明靠自己的力气干了活，却连一点应得的报酬都拿不到，还要被人打骂，被人当成“老赖”。
走到没人的巷口，姬亿元才停下脚步，看着霞爪子上的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没硬要讨工钱，你也不会被打……”
霞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翅膀擦了擦姬亿元的眼泪：“不怪你，是老板太过分了。我们……我们再找找别的活吧，总会有愿意给我们工钱的地方。”
姬亿元点点头，攥紧了霞的翅膀。虽然这次讨薪受了辱，被人揍了，可她们没放弃——在这山南县，她们只能靠自己，就算再难，也要找到活下去的办法。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巷子深处走，雪地上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在寒风里渐渐被新的雪粒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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