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默拄着黑剑喘气,喉间带着腥甜。刚才那记弹击用劲太急,内劲在经脉里冲撞,膻中穴却不再滞涩 —— 武徒八阶的壁垒,竟在刚才的生死相搏中裂开了道缝。内劲像突然找到出口的溪流,顺着呼吸节奏涌向四肢,连握剑的手都稳了许多。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里藏着一丝隐秘的凝重 —— 这些人提到的 “蛇窟”,显然就是他参与端掉的那个。但他不能说,只能把这层隐秘压在心底,像把钥匙藏进最深的抽屉。
“你突破了?” 苏雪递过水囊,指尖触到他的手腕,能感觉到内劲比刚才流畅了许多,像解冻的溪流。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指尖还在发抖 —— 刚才那灰人的指甲离刘昊然的咽喉只有半寸。
潘安默点头,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岩缝:“先采灵草,回去告诉秦老师。” 他的黑剑斜插在岩缝边,剑穗上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烁,像挂着串细小的星辰。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灰人提到 “蛇窟” 时,他的内劲差点乱了节奏 —— 这件事必须保密,连秦老师都不能说,否则不仅会暴露警卫司的行动,还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苏雪的动作轻了许多,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用棉布裹着紫叶灵草连土拔出,根须缠着的月光石在掌心泛着暖光,石面上还留着根须盘出的螺旋纹路,像极了训练室里的内劲轨迹图。潘安默看着那螺旋状的根须,突然想起龙渊心法的内劲轨迹 —— 原来突破的关键,不是硬冲,是像这灵草的根须一样,顺着阻碍慢慢渗透,借势发力。
三人往山下走时,阳光已漫过松林,在地面织出金亮的网。潘安默的黑剑在身后划出淡淡的光痕,武徒八阶的内劲虽未完全稳固,却带着新生的锐气,像刚出鞘的新刃。他知道,这些探子的出现只是开始,他们既然能找到东蒙山,就迟早会查到临江市更多地方。但握着这把剑,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内劲,再危险的前路,他都敢走下去 ——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这两个还在讨论 “下次采什么灵草” 的同伴。
武道高中的训练区刚亮起灯时,三人已站在秦艳秋的办公室里。潘安默的校服袖口沾着泥土,黑剑靠在墙角,剑穗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苏雪捧着裹灵草的棉布,指尖反复摩挲着布面,指腹蹭得发红;刘昊然站在两人身后,手背的擦伤还没处理,渗着血丝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却挺着胸脯,像只斗胜的小兽,只是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
“外来的探子?” 秦艳秋捏着那块绣蔷薇的碎布,指尖微微收紧,把布角捏出了褶皱。她的目光在潘安默敞开的衣襟上停了停,那里沾着点黑灰 —— 是化尸散的痕迹,这种东西她只在三年前的任务报告里见过。“他们提到了‘蛇窟’?”
潘安默的心跳轻轻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还提到了‘红蔷薇’和传讯器。被制服后服毒自杀,尸体化成了黑水,腐蚀性很强。听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还说只是来探路的。” 他刻意略过灰人关于 “蛇窟账没算” 的话,只说已知的信息,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训练进度。
秦艳秋的眉峰蹙了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轻响,像在梳理思绪。“蛇窟…… 好像在哪听过。” 她起身走到文件柜前,翻出本泛黄的档案册,册子边缘都磨卷了边。她指尖划过 “临江市危险据点” 的目录,从 A 到 Z 逐行查看,却没找到相关记录。“不管是什么,敢在临江市的地盘动我的学生,就得付出代价。” 她合上册子,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她转身看向潘安默,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 那里的手环显示 “武徒八阶”,数字旁边还跳动着内劲波动曲线,比上午平稳了许多:“你突破了?”
“是,打斗时突破的。” 潘安默回答得简洁,避免过多提及战斗细节。他能感觉到秦艳秋的目光带着审视,却不是怀疑,更像是担心,像家长查看孩子有没有受伤。
秦艳秋从抽屉里拿出个瓷瓶,倒出三枚清毒丹,丹药在掌心泛着莹白的光:“化尸散有残留毒性,先吃了。刘昊然去医疗室处理伤口,就说是训练时被器械划伤,报我的名字,让李医生用最好的药膏;苏雪去孟老师那报备灵草采集情况,把紫叶灵草交药库时记得登记,算你们的团队任务分;潘安默 ——”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跟我去器材室,我给你调训练舱参数,刚突破的内劲得好好压一压。”
等苏雪和刘昊然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秦艳秋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些人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为什么找蛇窟?或者红蔷薇是谁?”
潘安默握着黑剑的手紧了紧,指腹在剑柄的防滑纹里蹭了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动作很快,没来得及说更多就自杀了。” 他不能撒谎,只能选择性隐瞒 —— 这是警卫司教的 “保密准则”,对无关人员需 “有限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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