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李魁虎不退反进,猛地往前一冲,同时腰间发力,开山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劈回去。这招是他在地下场跟妖兽搏杀时悟出来的,看似狼狈,实则把全身内劲都灌注在刀身,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两团内劲在半空相撞,发出 “嗡” 的闷响。王丧彪的掌风被刀气震得一滞,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飘然后退,马褂的下摆被刀风扫过,撕开道尺长的口子。李魁虎也被掌力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阵发甜,强行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火把突然同时熄灭,仓库陷入一片漆黑。
“妈的!” 李魁虎低骂一声,刀身横在胸前戒备。黑暗里传来钢管落地的脆响,还有人闷哼着倒地,分不清是哪方的人。他突然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衣角,是刀疤脸的声音:“虎爷,左边有暗门!”
刚摸到暗门的锁链,就听见身后传来破风之声。李魁虎下意识地挥刀格挡,却砍在空处,反而被一股巧劲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正要起身,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按住,对方的指尖带着冰碴似的寒意,竟在他脉门上点了三下 —— 是王家的 “锁脉手”!
“李老板,承让了。” 王丧彪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股淡淡的檀香。
李魁虎怒喝一声,全身内劲猛地爆发,震开按住手腕的手,同时翻身挥刀。刀风在黑暗中划出道残影,却只劈到块木板,“咔嚓” 一声,木板碎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刺耳。
“管事,我们被算计了。” 王丧彪的声音突然远了些,“仓库的电路被人动了手脚,外面有警笛声。”
李魁虎的手顿住了。警笛声?这么巧?他突然想起 “默石” 那小子临走时的眼神,还有黑蛇认输时的蹊跷 —— 难道这一切都是圈套?
“撤!” 王丧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留两个人断后,其他人跟我走!”
仓库的后门被 “哐当” 撞开,夜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李魁虎摸着黑往外冲,突然撞到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被踩断脖子的西装男,眼睛瞪得滚圆,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
“虎爷,快!” 刀疤脸拽着他往密林跑,“张哥的人快到了!”
跑出约摸半里地,李魁虎才敢回头。仓库的方向已经亮起警灯,红蓝光芒在夜空里交替闪烁,像只巨大的独眼。他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 王丧彪那老狐狸,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他,为什么突然撤了?
“虎爷,你看这个!”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是枚被踩扁的白玉扳指,上面刻着个 “王” 字。
李魁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王家管事的扳指!王丧彪居然把这信物丢在了现场?这老东西是想嫁祸?还是……
“虎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刀疤脸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哥要是查到扳指,肯定会以为是我们杀了王家的人……”
“慌个屁!” 李魁虎把扳指塞进怀里,指节捏得发白,“王家的人没那么容易死。王丧彪故意留这个,是想让我们替他们挡枪。” 他突然冷笑一声,“可惜啊,他算错了一步。”
刀疤脸愣愣地看着他:“什么?”
“扳指内侧有张管事的私印。” 李魁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东西要是落到张哥手里,王家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密林边缘。李魁虎拽着刀疤脸往更深的地方钻,树叶划破了他的脸,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他知道,这场戏还没结束。王丧彪想借刀杀人,他偏要把这把刀递回去 —— 让王家和警卫司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告诉城西的兄弟,” 李魁虎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股血腥味,“把所有跟王家有关的账本都找出来。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让整个临江都知道,王家管事在贫民区杀人了。”
刀疤脸连连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李魁虎一把抓住:“等等。”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左眉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黑,“黑蛇认输的事,你确定没跟别人说?”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我就跟虎爷你……”
“最好是这样。” 李魁虎松开手,开山刀的刀尖在刀疤脸的喉结上轻轻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跟王家有勾结,我会让你比仓库里那个西装男死得还难看。”
刀疤脸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李魁虎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啐了口唾沫。这蠢货以为他不知道?黑蛇袖口的王家云纹,账房先生偷偷塞给张管事的纸条,还有刚才黑暗中故意撞向他的 “自己人”—— 刀疤脸早就被王丧彪收买了。
也好。李魁虎摸出怀里的扳指,在月光下端详着。有这枚扳指,有刀疤脸这个内鬼,他就能给王家挖个更大的坑。至于王丧彪…… 这老狐狸越是隐忍,爆发的时候就越可怕,正好让他替自己除掉张管事这个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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