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得像哭。李魁虎把扳指藏进贴身的口袋,转身往李家的地盘走。他知道,今晚的冲突只是开始,真正的厮杀,要等到天亮之后 —— 当王家管事 “被杀” 的消息传开,当张哥拿着扳指找上门,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王家时,他就能踩着王家人的尸骨,成为城南真正的王。
而此刻的仓库里,王丧彪正跪在王建新面前,马褂的前襟沾满血污。张管事的胳膊被钢管砸伤了,正捂着伤口骂骂咧咧:“你他妈的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李魁虎?!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被警卫司抓了!”
“管事息怒。” 王丧彪的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平静得可怕,“杀了李魁虎,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留着他,才能让李家和警卫司斗起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从李魁虎的人身上搜来的,是他们用贫民换妖兽的账本。”
张管事一把抢过账本,翻开几页,眼睛突然亮了:“这……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王丧彪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要把这东西交给张哥,李家就算完了。到时候,城南的地盘就都是我们的了。”
张管事的怒气瞬间消了,摸着下巴笑了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等回去了,我一定在家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他给你升职。”
“奴才不敢奢求升职。” 王丧彪的头又低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能为王家效力,是奴才的本分。”
张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仓库外走,没注意到王丧彪抬起头时,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冰冷的杀意。月光透过仓库的破洞照进来,落在王丧彪的手背上,那里的伤疤在阴影里扭曲蠕动,像要活过来一般。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马褂上的尘土,突然对着空气低声说:“家主,您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您信任的管事,愚蠢得像头猪。”
夜风穿过仓库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王丧彪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的裂缝里。香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中凝成模糊的形状,像是张苍老的脸。
“再等等。” 王丧彪对着香烟低声说,“等除掉李魁虎,等张管事这蠢货彻底惹恼了警卫司,我就把整个城南献给您。到时候,您就能瞑目了。”
香烟烧到尽头,灰烬落在满地的纸币上,像一层薄薄的雪。王丧彪转身走出仓库,玄色的马褂在夜风中飘动,背影孤绝得像座墓碑。他知道,自己这条王家的狗,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 不是为了管事,而是为了十年前那个被王建新亲手推入妖兽笼的爷爷。
原来王李两家的争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地盘之争。李魁虎的贪婪,王丧彪的隐忍,背后都藏着更深的秘密 ——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枉死的冤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仇恨,才是搅动城南风云的真正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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