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打铁声突然停了,铁山大师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是古武者的蕴灵纹没错,这种纹路是‘活’的,靠吸收天地灵气滋养,阴锈就像堵在血管里的血栓,硬清肯定不行。你听着,第一步必须用‘灵能导刻法’,这是唯一能在不损伤纹路的前提下清除阴锈的方法。”
潘安默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您说,我记着。”
“找一块玄铁,掺三成银纹钢,熔铸成一把刻刀,刀刃必须是反曲形的,厚度不能超过半毫米,边缘要磨得比发丝还薄。”铁山大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银纹钢能增强刻刀的灵能传导性,反曲刃可以贴合蕴灵纹的螺旋走向,清锈的时候,把灵能注入刻刀,顺着纹路的方向轻轻刮拭,用灵能把阴锈‘卷’出来,就像用勺子刮掉碗底的残渣,千万别用蛮力戳,不然纹路一断,这剑鞘就彻底废了。”
“刻刀的问题解决了,那裂痕怎么补?紫金檀质地太脆,单用灵铁水肯定会再次开裂。”潘安默追问道,老周和老秦也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问得好,这才是关键。”铁山大师笑了一声,“紫金檀刚柔并济,但受损后韧性会下降,得用‘筋骨法’修补。把深海玄蚕丝用灵泉水煮软,撕成比头发还细的丝缕,按一比三的比例混进灵铁水,煮到灵铁水泛起金泡就行。玄蚕丝的韧性是普通蚕丝的十倍,混在灵铁水里,就能像筋骨一样把裂痕牢牢拉住,补完后比原来还结实。嵌灵晶的时候要注意,双属性灵晶必须对准蕴灵纹的交汇点,嵌完后用自身灵能温养半个时辰,让灵晶的灵气和纹路彻底融合,这样灵晶才能真正成为剑鞘的一部分,而不是简单的补丁。”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指点!”潘安默连忙道谢,挂了电话后,把写满技法的纸条递给老周,“麻烦周前辈帮忙准备材料,刻刀我自己来锻造——玄铁残剑的边角料质地和星辰剑的子剑属性相近,传导灵能的效果应该最好,银纹钢就用你们锻造房的就行。”
老周接过纸条,看着上面“反曲刃刻刀”“灵能螺旋输出”“玄蚕丝灵铁水配比”等条理清晰的字样,之前的质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认可:“潘小友倒是实在,不懂就问,比那些明明没本事还硬撑的半吊子强多了。银纹钢我们库房里有的是,我这就去取,顺便把深海玄蚕丝和灵泉水备好。”
锻造房的石台上,潘安默将玄铁残剑的边角料放进一个特制的陶坩埚里,再加入足量的银纹钢熔粉。老周已经将熔炉的温度调到了最合适的程度,淡金色的灵能火焰舔舐着坩埚底部,很快就将里面的金属熔化成了银白色的液体。潘安默手持一根石墨棒,不断搅拌着熔融的金属,确保银纹钢熔粉均匀地分布在玄铁溶液中——这一步至关重要,一旦银纹钢分布不均,刻刀的灵能传导性就会出现偏差,清锈时很可能因为灵能输出不稳而损伤纹路。
许杰不知何时站到了锻造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潘兄弟,先歇会儿吃点东西,锻造最耗心神,别空腹硬撑。”他看着潘安默专注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敬佩——他自己也是武者五阶的修为,深知长时间维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有多难,更别说还要精准控制灵能融入熔融金属。
潘安默接过灵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灵能,缓解了刚才记录技法时消耗的心神。“多谢许兄,我再等两分钟,金属的温度刚好可以浇铸了。”他指着坩埚里的金属溶液,此时液体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这是玄铁与银纹钢完美融合的标志。
将熔融的金属倒入早已准备好的刻刀模具中,潘安默没有停歇,立刻拿起一把小巧的錾子,趁着金属还未完全冷却,开始手工修整刻刀的形状。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是他第一次锻造刻刀,之前最多只是打磨过剑刃。第一錾子下去,力道没掌握好,刻刀的刀柄处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凹陷。
“别急,跟着灵脉的节奏来。”老秦在一旁提醒道,“锻造和符文一样,都讲究借势,你试试把灵能注入錾子,让灵能顺着金属的纹理走。”
潘安默点点头,将灵能缓缓注入手中的錾子。奇迹般的,原本生涩的动作突然变得流畅起来,錾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金属的纹理轻轻敲击,多余的金属碎屑纷纷落下,刻刀的形状渐渐清晰。他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刻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劲装也被汗水浸湿,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这种将灵能与手工技艺结合的感觉,和他练剑时的境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对“力”与“势”的精准掌控。
一个时辰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锻造房的气窗照在刻刀上时,潘安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錾子。一把巴掌长的银质刻刀静静躺在石台上,反曲形的刀刃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刀身上还留着细密的锤印,透着几分初学的青涩,却丝毫不影响其精致的做工。潘安默将灵能注入刻刀,银刃瞬间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刃口处的反曲弧度恰好能贴合蕴灵纹的螺旋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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