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每次打开衣柜,都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好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李阿姨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带着淡淡的苹果香——那是刚才拿苹果时沾上的,“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会打开衣柜,摸摸他小时候的衣服,好像能感受到他小时候的温度。”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藏青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针脚细密,“安”字的边缘还特意绣了一圈细细的白边,显得格外精致。
“那时候您肯定又气又笑吧?”林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了“旧衣柜·躲猫猫”几个字,字迹工整清秀,没有急着往下写,而是抬着头看着李阿姨,等着她继续说。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东西,这是爷爷教他写字时特意纠正的,说这样握笔既稳又不累。
“可不是嘛,气他调皮,又笑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李阿姨喝了一口温水,放下纸杯的时候特意放在了杯垫上——那是一个圆形的棉麻杯垫,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是她上次送给林野的。“后来他长大了,就再也不躲猫猫了,衣柜里的衣服也换成了他的校服、西装,再后来他去外地工作,衣柜就空了大半。”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我每次打开衣柜,都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好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
“您一定很想念他吧?”林野在笔记本上慢慢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写太多,只是简单记录了几句关键的话,更多的时间还是在认真听李阿姨说。
“想啊,怎么不想。”李阿姨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带着淡淡的苹果香,“他现在在南方工作,一年也就回来两次,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的,想跟他多说几句话都没时间。”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藏青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针脚细密。
林野放下笔,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等着李阿姨继续。他注意到李阿姨的手指关节有些肿大,指腹上有很多细小的纹路和浅浅的茧子,那是常年做家务、缝补衣服、织毛衣留下的痕迹。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却干净整洁。就是这样一双手,把布包拿得稳稳的,像是拿着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轻轻摩挲着布包上的“安”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熟睡的婴儿。
“这布包是我自己缝的,用的是我年轻时穿的一件藏青色的旧衬衫。”李阿姨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那件衬衫是我结婚时买的,纯棉的,穿着特别舒服,我穿了好多年,袖口磨破了,领口也有些变形,却舍不得扔。后来我儿子出生,满月剃了胎发,我就把衬衫拆了,缝了这个小布包,专门用来装他的胎发。”她慢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胎发,又细又软,用一根红色的细绳子系着,绳子已经有些褪色,变成了浅红色,却依旧整齐,没有一丝凌乱,“他出生的时候,头发又黑又密,像小黑炭一样,医生都说这孩子头发长得好。满月那天,我带着他去小区门口的理发店剃了胎发,理发师的手艺很好,剃得干干净净的,还特意帮我把胎发收了起来。”
“您当时是不是特别开心?”林野的声音也放得很轻,他能感受到李阿姨语气里的珍视,那是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的爱。他的目光落在那撮胎发上,想起自己的胎发,好像也被奶奶收着,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只是后来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放哪儿了。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李阿姨的眼睛里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却依旧笑着,“我抱着刚剃完胎发的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揣着一个小太阳。那时候就想着,我的孩子长大了,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所以就在布包上绣了个‘安’字,希望这个字能保佑他。”她小心翼翼地拨了拨那撮胎发,指尖轻轻的,生怕把它弄乱了,“我还特意找了一根红色的绳子,老辈人都说红色辟邪,能保护孩子。这根绳子还是我妈给我的,是她年轻时戴的红头绳,颜色特别正。”
“这真是很珍贵的纪念。”林野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您把它收得这么好,一定很用心。”他能想象出李阿姨缝布包时的场景,坐在台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眼神专注,心里满是对孩子的期盼。
“可不是嘛,每次换季的时候,我都会把布包拿出来晒晒太阳,怕受潮发霉。”李阿姨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折好,折的纹路和原来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然后把它放回口袋里,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是否放好,“晒的时候也特别小心,不能放在太阳底下直晒,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晒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再轻轻拍一拍,把灰尘拍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给他织了件小毛衣,就是用他小时候的胎发和羊毛混在一起织的。那时候听人说,用孩子的胎发织毛衣,能保佑孩子健康长大,我就特意找了织毛衣的师傅,把胎发和白色的羊毛混在一起,纺成了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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