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也松开手,伸手轻轻抚摸着完整的框架,指尖划过温润的榆木纹理,感受着每一处拼接的紧密。“太有成就感了,”他脸上露出笑容,语气里满是欣喜,“这是我第一次学做榫卯相框,没想到能做得这么好,多亏了李叔您指导。”
“你自己也用心,”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做木活就怕不用心,只要肯静下心来,慢慢琢磨,谁都能做好。”他拿起四百目的细砂纸,递给林野,“现在咱们开始打磨拼接处的胶渍,记住,力道要轻,顺着木纹打磨,只磨掉多余的胶渍,别碰着木料本身的光泽。”
“好嘞。”林野接过砂纸,折叠成合适的大小,捏在手里。他先凑近框架,找到拼接处溢出的少量胶渍,然后顺着木纹,轻轻打磨起来。砂纸摩擦木料的“沙沙”声再次响起,轻柔而舒缓,与灯光跳动的节奏交织在一起。
“打磨的时候要来回轻蹭,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李叔在一旁指导,手里也拿着一张砂纸,打磨着另一侧的拼接处,“胶渍比较硬,慢慢磨,总能磨掉,要是用力过猛,不仅会磨掉木料的光泽,还可能留下划痕,那就不好修复了。”
“我知道了李叔。”林野点点头,放缓打磨的速度,每一下都轻轻蹭过胶渍,感受着胶渍一点点被磨掉,木料表面逐渐恢复平整。手腕上的杨木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碰在框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份专注伴奏。
就在这时,张奶奶端着一个搪瓷杯走进来,杯子里盛着温热的茶水,水汽袅袅。她藏青色布衫的袖口已经洗干净,没有了之前的面粉痕迹,鬓角的碎发依旧被木簪别得整齐,手里还拿着旧物故事集。“胶干了吗?框架拼好了?”她走到木板旁,看到完整的相框框架,眼里满是惊喜,“哎呀,拼得真好看,和王阿姨的相框一模一样!”
赵老板接过张奶奶递来的茶水,语气温和:“刚拼好,正在打磨胶渍呢。张奶奶,您的碗洗完了?快歇会儿,喝杯茶。”
“洗完了,碗筷不多,一会儿就好。”张奶奶坐在小凳子上,把旧物故事集放在腿上,轻轻翻开,“我把你们拼接框架的过程也画了个草图,线条已经描好了,等你们打磨完、上蜡后,我再补一张成品图,这样整个制作过程就完整了。”她指着草图,“你看,这是小林扶着框架,李叔涂胶的样子,我画得还像吧?”
林野停下打磨的动作,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道:“像,太像了!张奶奶,您画得真传神,把李叔涂胶的认真样子都画出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会儿我打磨完,帮您把草图贴在故事集里,再用铅笔描一遍边框,让图更清晰,然后咱们再添上备注,说明是榫卯结构、旧榆木材质。”
“好啊,有你帮忙我就省心多了。”张奶奶点点头,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水,“我还想着,等合影装框后,咱们把故事集放在展示架旁边,让邻里们都能翻看,知道这相框背后的故事,也知道咱们这邻里间的情谊。”
李叔打磨完一侧的胶渍,放下砂纸,拿起框架仔细检查:“这个主意好,故事集放在展示架旁边,既能搭配相框,又能让旧物的故事传下去。小林,你那边打磨完了吗?咱们一起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胶渍,或者打磨出的划痕。”
林野放下砂纸,拿起框架,绕着看了一圈,又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每一处拼接处:“打磨完了,没有遗漏的胶渍,也没有划痕,表面很平整。”他把框架递给李叔,“您再检查一遍,我怕自己看漏了。”
李叔接过框架,指尖仔细抚摸着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拼接处,反复确认平整后,才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打磨得很好,和王阿姨的相框质感一致。接下来就是上蜡了,上蜡之前,咱们再用细纤维棉片把框架擦一遍,确保表面没有丝毫木屑和灰尘。”
“我来擦。”林野拿起细纤维棉片,轻轻擦拭着框架表面,动作轻柔得像之前处理合影照片一样,“细纤维棉片不掉毛,能把细小的木屑都擦干净,不会留下痕迹,上蜡后也能让蜂蜡更好地渗透进木料纹理里。”
赵老板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标识卡纸,反复比对框架下方的位置,嘴里轻声念叨:“标识贴在这里,距离框架底部一厘米,左右居中,刚好合适。等上蜡干了,我就用少量胶水把标识贴上,确保贴得牢固,又不会损伤木料。”
“贴标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张奶奶提醒道,“胶水别用太多,不然会渗到卡纸边缘,弄脏标识。可以用棉签蘸一点胶水,轻轻涂在卡纸背面,这样既牢固又干净。”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里有棉签,等会儿给你拿过来,是细头的,涂胶水刚好。”
“谢谢张奶奶,想得真周到。”赵老板点点头,把标识卡纸小心叠好放进衣袋,“我正担心胶水涂多了弄脏卡纸,有细头棉签就方便多了。等上蜡完成,咱们一起贴标识,确保贴得平整不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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