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见几个女人聊得火热，不再关注这边，便往谭傲天身边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大哥，虞绯烟在上面包间里开会。来了快一个小时了，应该快结束了。”
谭傲天挑了挑眉:“她来干什么？”
毒蛇摊了摊手:“谈生意吧。她现在风头正劲，吞了屠铠一半的地盘和产业，白鲨帮的实力膨胀了一倍。想跟她合作的人，排队能排到城门口。今天约她的人，是江东省那边过来的一个大老板，做房地产的，想跟她合作开发几个项目。”
谭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房地产？虞绯烟什么时候开始做房地产了？”
毒蛇笑了笑:“她不做，可她有地。屠铠原来的几块地皮，现在都在她手里。那些地皮位置好，升值空间大，想开发的人多了去了。她不需要自己开发，只需要把地卖出去，或者找人合作开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谭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虞绯烟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她知道自己不懂房地产，不擅长经营，所以她不自己干，而是找人来干。她只需要提供资源，剩下的交给合作方。这样既省心又赚钱，还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
“程浩那边呢？”谭傲天又问，“你去找过他了吗？”
毒蛇点了点头:“去过了。按照你的吩咐，跟他见了一面，聊了聊。他很听话，地盘和产业都接手了，没有跟虞绯烟起冲突。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程浩这个人，野心不小。他现在手里握着屠铠一半的地盘和产业，实力跟虞绯烟不相上下。表面上他对你恭敬有加，可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大哥，防人之心不可无。”
谭傲天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口，目光深沉而平静，像一潭死水。他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盘算着——程浩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了解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可也有底线。只要他不越过那条底线，谭傲天不会动他。可如果他敢乱来，谭傲天也不会手软。
毒蛇见谭傲天不说话，又开口道:“大哥，屠铠的事，我已经搞定了。丧彪也死了。青龙帮完了。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谭傲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这次干得不错。干净利落，没留下痕迹。林飒那边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
毒蛇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是当然。我出手，从不出错。不过大哥，你给的这个任务，也太没挑战性了。屠铠身边那些保镖，号称退伍特种兵，可我看他们也就是在部队混过几年，真正上过战场的没几个。我打晕他们，跟打晕一群小孩没什么区别。”
谭傲天摇了摇头:“别太骄傲。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不一定有这么顺利。林飒不是吃素的，她迟早会查到线索。你最近低调一点，别在琼海市露面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毒蛇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谭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哥，说真的，你身边的这些女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虞绯烟就不说了，那是琼海市地下世界的一枝花，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得到她。她偏偏对你死心塌地，你说往东她绝不往西。还有这位冯小姐——”他看了一眼冯小美，压低声音，笑容更猥琐了，“清纯，乖巧，温柔，体贴。这种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大哥，你这齐人之福，可真是享得让人眼红啊。”
谭傲天瞪了他一眼，声音冷了下来:“少废话。说正事。”
毒蛇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好好好，说正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给谭傲天看，“大哥，虞绯烟那边说，她要把金碧娱乐城旁边的一栋写字楼送给你。那栋楼二十多层，市值至少三个亿。她说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就没有她的今天。”
谭傲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文件，眉头皱了起来。三个亿的写字楼，说送就送。虞绯烟这个女人，出手可真大方。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推回去。
“我不要。让她自己留着。”
毒蛇急了:“大哥，这是你应得的。屠铠是你让我杀的，青龙帮是你让我灭的。地盘和产业是她和程浩分的，你就拿一栋写字楼怎么了？她又不缺这点钱。”
谭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行吧。她要给，就收着。”
毒蛇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他看着谭傲天，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大哥，还有一件事。有两个退伍特种兵，想投奔你。以前在边疆军区服役的，打过仗，见过血，身手不错。退伍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在给别人当保镖。听说你在琼海市，就想过来跟你混。”
谭傲天挑了挑眉:“他们认识我？”
毒蛇摇了摇头:“不认识。是听别人说的。你在这一行名声不小，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谭傲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让他们来吧。什么时候到了，跟我说一声，我见见他们。”
毒蛇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谭傲天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心中思绪万千。
他本来不想涉足江湖。只想当个小保安，每天晒晒太阳，抽抽烟，逍遥自在。可命运偏偏不让他如愿。他像一颗棋子，被人推着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虞绯烟听他的，程浩听他的，毒蛇听他的。白鲨帮、玄武帮，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琼海市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实际上是他谭傲天的。他不是江湖人，可他比江湖人还江湖。他不是霸主，可他比霸主还霸主。
谭傲天睁开眼睛，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放下瓶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顺其自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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