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叶卿如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继续说：“至于钢琴踏板，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去破坏钢琴？”
“江澈，我知道我妹妹是你女朋友，但你不能因为你女朋友跟我不对付，就帮着她在公共场合污蔑我啊。”
台下的声音更大了。
众人先是对苏清禾竟然是叶卿如妹妹这件事感到无比震惊。
姐妹花共抢一个男人？好劲爆的大瓜！
同时，也有不少人开始觉得，这事可能真是江澈咄咄逼人了。
叶卿如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借机偷偷用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见不少人开始朝着自己这边倒戈，她高悬不下的心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这番说辞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嘛。
只要再坚持一下，把这件事彻底咬死成她是来这儿取东西的，那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除非，江澈有法子能凭空变出一段服装间里的监控录像。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叶卿如此时只顾着沉浸在自己内心的得意忘形之中。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台上的江澈，此刻正用一种看小丑似的眼神望着她。
“叶学姐说完了？”
“说完了。”
叶卿如抬起头，眼神满是自信地对上了江澈的视线。
“既然说完了，那就该轮到我说了。”
“叶学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台下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江澈淡然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你刚才一直在强调，你没有破坏苏清禾的礼服，对吧？”
“对。”叶卿如梗着脖子应道。
江澈又问：“你也说，你没有对钢琴动过手脚，对吧？”
“没错。”叶卿如的声音莫名有些发虚。
江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起来：“那就奇怪了，我从头到尾，什么时候提过清禾的礼服出问题了？”
叶卿如瞳孔骤缩。
台下的观众们也全都为之一愣。
江澈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咄咄逼人：“我上台之后，只说了你和周磊潜入后台、弄坏了钢琴踏板的事情。”
“而且苏清禾的礼服从头到尾就没在台上出过问题，她礼服损坏的这件事，除了她、我，还有她们宿舍的三个人和我请来的化妆师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台下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那你是怎么知道苏清禾的礼服被动过手脚的？”
叶卿如的嘴唇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完了。
真的完了。
刚才慌乱之中，她只顾着给自己开脱，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江澈从上台到现在，根本没提过礼服的事！
观众们也只知道踏板被破坏，根本不知道后台还发生过礼服拉链被人剪断的事情。
而她，却主动提到她没有破坏苏清禾礼服的事情。
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台下所有原本还有些动摇的观众，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也就是说，这些事情真的是叶卿如做的？！”
“我尼玛，这智商还学别人阴人啊？”
“这种连谎都圆不好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当上学生会干部的？”
一时之间，方才因为叶卿如的谎言而有所动摇的观众，此刻全都愤懑不已地疯狂声讨叶卿如。
而叶卿如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最后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倒在地。
眼泪也终于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而是叶卿如真的被自己蠢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编制这么久这么完美的谎言，竟然会被自己的一句话给亲手戳穿！
江澈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对于叶卿如来说一点也不过分。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仁慈。
如果今天他们没有发现礼服的异常，如果清禾上台表演也没有检查钢琴踏板。
比赛失利都算事小，严重的，是她会在成百上千人的面前走光失态。
“你刚才问，一个女孩子哪来的力气破坏钢琴，对吧。”
“那我倒是想问问叶学姐，一个女孩子，哪来的胆子半夜潜入后台，剪断别人的礼服拉链，又弄断钢琴踏板？”
江澈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卿如：“你只想着让她在上台的时候当着全场人的面衣服滑落，当众走光。”
“你只想着让她在舞台上出丑，让评委给她打低分。”
“你想让她身败名裂，想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脸面，想让她从今往后再也没脸出现在学校里。”
江澈的说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个女孩子，心思能歹毒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澈这番话说得脊背发凉。
是啊，要是苏清禾今天穿的是那件被动过手脚的礼服上台，万一在舞台上当众走光。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后怕。
一个女生，在这种公开场合遭遇这种事，心理阴影得多大啊？
有学生小声嘀咕：“这已经能算得上是故意伤害了吧？”
“变态吧这是，叶卿如怎么能这么恶心？”
江澈举起话筒，声音陡然拔高：“叶卿如，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只是违规而已？”
“你错了。”
“你这叫蓄意破坏，叫恶意损毁他人财物，叫意图在公共场合故意伤人！”
“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道德败坏，往大了完全可以说是涉及了刑事犯罪！”
“学生会干部？你也配？”
“京大学生？你也配？”
江澈最后的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礼堂上空炸裂。
下一秒，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前排传了出来——
“说得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去。
只见京大副校长张维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比赛现场，满头银发，面容沉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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