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殿宇内,檀香与浓重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厚重的猩红色帷幔垂落,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也吞噬殆尽,只有角落里一盏铜铸烛台上的幽绿火焰,在空旷的室内投下摇曳不定的鬼影。
夜无咎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而出。
胸口传来一阵阵阴冷的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在骨肉间钻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这股寒意,让痛楚愈发清晰。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玄黑蛟纹顶帐。
他回来了。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任何安心,反而让他心底的烦躁与怒火烧得更旺。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刚一用力,胸口的伤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闷哼一声,不得不重新躺回去,剧烈的咳嗽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死气。
“九凋魄的余毒,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殿内响起。
这声音不属于殿外守卫的任何一人。
夜无咎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狼狈迅速被一层阴冷的警惕覆盖。他侧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烛火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身着一袭朴素的黑袍,没有任何纹饰,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黑暗,只有在烛火偶尔跳动时,才能瞥见一张轮廓分明的、属于中年男人的脸。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不是他主动开口,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夜无咎也未必能察觉。
殿外的守卫都是幽冥血殿的精锐,此人能无声无息地进来,其实力可见一斑。
“你来做什么?”夜无咎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并未消减分毫。
黑袍男人从阴影中走出几步,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沟壑,让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莫测。他并未回答夜无咎的问题,只是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缠着厚厚绷带的胸口。
“真是难看。”黑袍男人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嗤,“堂堂幽冥血殿的少主,被一个女人和天阙剑宗的小子逼到这份田地。不仅没能拿到《双生剑典》,连看中的玩物都跟人跑了。”
夜无咎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的阴翳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的事,不劳阁下操心。”
黑袍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凉意。“不劳我操心?你别忘了,那半部剑典,对我同样重要。你这次的失败,耽误的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计划。”
“人,我自然会带回来。”夜无咎盯着他,一字一顿,“《双生剑典》,我也一样会拿到手。”
他说着,稍稍停顿,那双阴沉的眸子锁定着黑袍男人的脸,话语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但你记着,花浅浅是我的。你的计划里,若敢伤她分毫……”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谁都能感受到。
黑袍男人脸上的玩味更浓了。他绕着夜无咎的床榻踱了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痴情种?”他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让人意外。传闻中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夜少主,竟然也有软肋。”
夜无咎闭上眼,不再看他,只当是犬吠。与这种人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见他不语,黑袍男人也觉得无趣。他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或者说,是一种漠然。
“罢了,你的私事,我没兴趣管。”他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捻了一下厚重的帷幔,“不过,眼下你这副样子,也做不了什么。浣花剑派那群漏网之鱼,比你想的要狡猾,躲得也更深。”
他转过身,看着夜无咎。
“所以,接下来不要轻举妄动。那花浅浅既然逃了,必定会去寻浣花剑派的余孽。她会替我们找到那些老鼠的藏身之处。”
黑袍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
“等她们聚到了一起,我自有办法,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将那半部剑典交出来。”
夜无咎缓缓睁开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那所谓的“办法”,必然不会是什么温和的手段。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黑袍男人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身影再次没入殿宇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殿内重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夜无咎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头顶的蛟纹顶帐,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他才牵动唇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讥讽。
“谁又能想到,正道魁首,德高望重的天阙剑宗宗主,竟也会与我魔教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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