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就是用你。”
苏沐雪没否认。
叶天后退一步，背靠舱壁，手插进口袋，摸到那些照片碎片。
“你现在蓝纹到颈椎了。”他说，“用你的话，你还剩多少时间？”
“不确定。”
“猜。”
“两个小时，也可能二十分钟。”她说，“克隆体的神经链断了以后，进度不稳定。”
叶天仰头盯着天花板，那里全是锈斑。
“你做了三百次实验，死了三百次。”他说，“有没有哪一次，是因为有人不肯放手？”
舱里很安静。
外面犬吠声越来越近。
苏沐雪把针管握紧了，指节抵着管壁。
“第一百六十二次。”她说，“那次你跑到前面先等我，然后被苏辰一起清了。”
“那次你没死？”
“死了，只是晚了半小时。”
叶天从墙上撑起来，拿过她手里的针管，扎进自己手背。
“那这次，”他说，“先看看谁撑得到最后。”
血珠渗出来，颜色有一瞬很深，然后泛蓝，又退回去。
冰棺里的心率数字上跳一格。
苏沐雪愣了两秒，然后她往冰棺方向走，手按上控制面板，输入一串指令。
“你刚才做的，不在苏辰的预案里。”她说。
“我知道。”
“他接下来会直接过来。”
“也知道。”叶天拔掉针管，随手按住伤口，“所以我们得在他到之前，把这里所有管子记清楚。”
苏沐雪转头看他。
“如果我妈醒了，苏辰需要的容器就少了一个。”叶天说，“他的仪式就得重排。”
“他手上还有备份。”
“那就一个个打。”叶天环视冷冻舱，“这里还有多少仓是活的？”
苏沐雪扫了一圈。
“十一个。”
“全部密码跟我妈一样？”
“不一样。”她顿了下，“但我都知道。”
外面的犬叫声停了。
比犬叫声更让人不安。
叶天拔出匕首，侧身挡在冰棺门口，冲苏沐雪做了个手势。
她会意，走向第一个仓，手已经按上去了。
舱门在他们身后一扇一扇打开，白雾漫出来，蔓过脚踝。
叶天盯着通道入口，没回头。
身后有人在醒来。
他不知道醒来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苏辰赢了一局，还是他自己赢了。
但至少现在，这里不止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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