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已经将近黑了,宝玉抱了一捆柴火从远处走来,突然远远看见行心正朝着一处大家平时根本不会去的山岗角落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似乎生恐有人发现。宝玉心下奇怪,因为之前有一次他也曾看见过类似的情形,只是当时并未多想,“奇怪,她为什么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朝那个偏僻的地方走?”一时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心,同时也强烈地好奇,忍不住放下柴火远远地跟了过去。
大约数分钟后,行心在一个不大的山包前停了下来,随即在面前的一块平平的石头上甩了甩灰便坐了下来,动作连贯流畅,显然这个地方对她来说熟悉之极。
随即,她静静地坐着,在淡淡的星光下,她脸上毫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她忽地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唉,好多天没有来这了,真是有点憋不住,只是……我这样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呢?我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下去吗?从前,大家都说我好高好冷,整天把自己当成个男人,不错,但这是我本来就愿意的吗?我只是想像男人一样拥有力量,更强大,不用靠别人。只是很奇怪,自从……自从他来后我脸上似乎便渐渐有了笑容,尤其是到了这个仙境般的地方,这里的生活虽然苦,但我反而感觉美极了,似乎从来也没有这么放松这么开心过,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只是……,唉,他却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我完全女装的样子,要不要哪天变回去让他好好看看?”说到这里,行心不禁脸上一红,一时低声而笑。
宝玉远远地看着她,心下一片茫然:“奇怪,她一个人来这儿说这些奇怪的话干嘛?她嘴中的那个他……”想到这里忽然脸上隐隐一热,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一时心跳骤然加快。
片刻,行心又继续道:“其实,从前我心中也一直矛盾的。因为我身体上是女人,心中却向往着男人,于是,我便白天装男人,晚上又变回女人,也许在别人看来,我有些古古怪怪、甚至是神经质,但在我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仿佛不这样,我便很难受,甚至……甚至都难以活下去。”
宝玉闻言更加疑惑:“她说的话我怎么我都不懂,什么白天男人晚上女人,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却忽见行心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包,打开来却竟是一顶女式假发。宝玉见状不禁心中突的一跳。就在这时,行心突然将头上一直牢牢固定着的蓝色警帽用力一扯,宝玉瞬间差点惊呼出声——原来她竟没有丝毫的头发——她是一个——光头!
此时,却见行心将那假发端端正正地戴到头上,一番整理后,顿时笑容满面:“嘻嘻,我现在是女人了,我今天终于又变回女人了。唉,白天的那个‘行心大哥’,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晚上的这个‘行心妹子’?嘻嘻!……唉,一直以来几乎没有人喜欢我,那我自己喜欢自己难道不行么?”一时脸上频频笑容,但眼角却滴滴泪水,星光下不时地闪烁光芒,仿佛是天上的星星在亲吻地上的玉脸……
宝玉听到这里早已天旋地转,突然脚下一软,踩滑了几块石头,顿时一连串响声。
“谁?”话声中,行心猛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二人瞬间眼光交视,一动不动,仿佛是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行心才嘤的一下“醒”了过来,一时脸上乍惊还羞、乍喜还忧……,瞬间春夏秋冬。宝玉一步步地走近,静静的夜色中声音很轻很轻,但在行心听来,却仿佛比宇宙星球间的碰撞还要强烈,忍不住身子摇晃,双手捧胸!
终于,仿佛是经历了宇宙时空般的变幻,宝玉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唉……”宝玉一声叹息:“行心小姐,请原谅我一时控制不住看到了你的……你的秘密,但是,你刚刚的一切,实在……实在很令我感到疑惑,你的头为何……为何会……,你能跟我说说吗?”
行心闻言俏脸一阵红又一阵白,一时强压心神道:“你……你真得愿意听? ”
“当然,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虽然我不清楚你的过去,但我看得出,你似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人的伤心若老憋在心中,那是会极难受,甚至会憋出病来的。所以,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自然……自然可以告诉我啊!”
行心闻言一热,仿佛滚滚热浪正冲击着心房,片刻终于声音嘶哑着道:“好,我跟你说,我都……都跟你说……”话声中浑身颤抖,仿佛整个身体突然为之一酸,仿佛所有的衣服顷刻湿成一片,仿佛为了这一刻已等了无数个年头,经历了数不尽的严寒酷暑……
行心重新地坐在了石头上,眼睛怔怔地望着远处,但远处黑色朦胧,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甚至是有点阴森恐怖!
“唉……”行心轻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道:“其实,对我来说,真正的童年只属于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但那一切却是那么得短暂,那么得快速,快得我根本看不清细节,似乎爸爸是模糊的,妈妈也是模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奇怪地是,我却清晰地记得,那时的我快乐极了,无忧无虑仿佛如神似仙,根本不知世间还有痛苦二字,还有分离二字。只是,这一切在我五六岁时突然戛然而止!父母不知什么原因,都先后生病死了。这一切对于当时还那么小的我来说,简直如恶梦一般,仿佛天都蹋下来了,仿佛爸爸妈妈只是在我睁开眼时过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永远地走了,仿佛一朵完美的花刚刚盛开就凋谢了,根本来不及眨眼,根本昙花一现!后来,由于我们在那里没有其它的亲戚,于是左邻右舍把我辗转送到了一个远房的叔叔那儿。顿时,我仿佛突然间从绿洲来到了荒漠,从天堂来到了地狱。在那儿,我不知能跟谁闹,能跟谁笑,整天都要干活,我累了,他们打,我做得不好,他们打,我做得好,他们也打。用棍子用皮带打我的身子,用手抓我的头发,用烟头烫我的头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三星演义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三星演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