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界儿…就是龙沟国?”火姝儿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
鼠瑶光突然眉头微蹙,侧着耳朵,仿佛在听风里夹带的啥动静,脸色渐渐有些不对。
“咋了瑶光?”
鼠瑶光没立刻答话,闭着眼,手指头无意识地掐算了几下半晌,她才睁开眼:“闵爷。”
闵政南回过头。“瑶光,有话直说。”
鼠瑶光指了指脚下这片山地,又指了指闵政南:“这龙沟国,名头听着响,跟‘龙’沾边儿。但…我这儿,”她点点自己心口,“跳得不踏实。冥冥中觉着,闵爷您的大机缘,不在这儿。像是…像是您忘了啥顶要紧的事儿,那事儿没办,您在这儿就落不到实处,像无根的萍。”
忘了啥事儿?闵政南眉头一锁。
脑海里画面闪回,一位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如孩童的老道。是了!龙须峰!玄通道长!
他一拍大腿:“哎呀!可不是!得回龙须峰一趟,拜见我师傅去!”
元白花和鼠瑶光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那这龙沟国的邻国巨齿国的事…”鼠瑶光问。
“先撂下!改道,去龙须峰!”闵政南一挥手,调转马头。
山门寂静,无人相迎,也无阻挡。闵政南让鼠瑶光几人在半山腰的客舍歇脚,自己整了整衣衫独自一人往峰顶那座古朴的大殿走去。
殿内光线柔和,香烟袅袅。玄通道长依旧坐在那个蒲团上,仿佛自闵政南下山后,就未曾挪动过分毫。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
这一眼看过来,老道长清癯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震动之色。他那双能看透红尘万象的眼睛,在闵政南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先是惊,后是凝,最后化为一抹复杂难明的了然与欣慰。
“好,好,好。”老道长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不大,却震得殿内香炉里的灰都似乎微微一颤,“这才多少光景?你这徒儿…机缘之深,进步之速,便是老道当年,也闻所未闻。”
他目光尤其在闵政南那双偶尔流转变幻的眼眸上顿了顿,只是叹道:“福兮祸之所伏,这般造化,寻常心性可扛不住。你身上煞气未消,血勇过盛,刚极易折啊。”
闵政南撩起衣摆,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师傅,弟子回来了。这一路,是见了血,也得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心里头有时候是燥,像揣着一团火。还请师傅指点。”
玄通道长微微颔首,似是对他这份坦诚还算满意。沉吟片刻,他袖袍一拂,一本非帛非纸、触手温润如玉的薄册,凭空出现在闵政南面前的青砖地上。册子封面无字,却自然流转着一股阴阳混溶、变化无穷的意韵。
“你既有机缘得窥‘天蓬’堂奥,根基已成,寻常法门于你已是无用。此乃《八九玄功》,非是杀伐之术,乃是锻体炼神、调和阴阳、驾驭万般变化之根本大道。修至深处,肉身成圣,元神不灭,千变万化,存乎一心。正可化解你体内过于刚猛暴烈之气,将外来的‘机缘’,真正化为己身的‘道行’。”
闵政南双手捧起那册子,入手沉重,仿佛托着一座山岳。他心下凛然,知道这是真正的无上宝典,再次叩首:“谢师傅赐法!弟子定不负师傅期望!”
“去吧,”玄通道长重新闭上眼,声音渐如飘渺云烟,“山下红尘是你炉,峰上清静是你砧。何时将这玄功初入门径,何时再来见我。”
闵政南就在龙须峰住下了。鼠瑶光、元白花等人也在山下客舍安顿,偶尔上山探望,见他不是对着云海枯坐,就是对着那本无字天书般的《八九玄功》册子蹙眉苦思,身上气机时而澎湃如潮,时而晦涩如石,都知道他到了关键处,不敢多扰。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便是一载春秋。
这一日,山风骤急,吹得客舍窗棂呜呜作响。
一阵平稳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自石阶传来。众人抬头,只见闵政南一步步走下山来。可他眉宇间,并无悟道后的欣然,反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闵爷!”几人连忙起身。
闵政南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只淡淡道:“一年了,那《八九玄功》,字字都认得,道理也似乎明白,可就是…入不了门。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明明透亮,就是捅不破。”
鼠瑶光心下暗惊。以闵爷如今的道行心性,加上玄通道长亲自指点,一年竟不得其门而入?这《八九玄功》究竟是何等艰深的法门?
“此地机缘,暂且与我无缘。走吧,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下一站——巨齿国。”
“巨齿国?”火姝儿红眉一挑,“听闻那里是北地绝险,水脉诡异。”
“嗯,不就是去会会那些传说中的‘远古食人鱼’么?老子的血,还没喂过那种古董玩意儿。”
离开龙须峰地界,越往北,天气越寒,待到踏入传闻中“巨齿国”的疆域,已是一片蛮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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