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古辛的心沉到谷底，但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
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挺直了因虚弱而微弯的脊梁，直视着远处的主管。
怀中那黑色盒子的冰冷触感、和文件的粗糙质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游古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仓库内的混乱噪音。
主管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抬手，示意正在围攻“缝合怪”的精英小队继续压制。
自己则带着两名护卫，迈步向游古辛走来，步伐沉稳，仿佛闲庭信步。
那强大的秩序能量场随之移动，将沿途混乱的能量乱流和寒气，都排斥开来，形成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
“预测，是基于足够的数据和变量分析。”
主管停在游古辛前方十米处，这个距离既能形成压迫，又留有反应余地：
“你的潜力，你的选择，甚至你体内那危险的‘平衡’，都在计算之内。只是，你制造混乱的效率，略微超出了模型预期。”
他的目光落在游古辛怀中的黑色盒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热切。
“‘根源之种’……没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回到它真正该在的地方。”
根源之种？这就是那个遗物的名字？
游古辛心中念头飞转，看来猎犬的情报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所以，‘涅盘协议’到底是什么？把我变成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游古辛一边反问，一边暗中尝试调动体内力量。
那层暗紫色的薄膜依旧脆弱，但似乎比刚才“活跃”了一些。
尤其是在主管那秩序能量场的刺激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
“‘涅盘’，并非毁灭，而是新生。”
主管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传教士般的狂热：
“打破旧有的、孱弱的秩序与混乱的界限，融合它们，创造出超越凡俗的、更高级的存在形态。”
“而你，游古辛，你是第一个，在‘抑制血清-X’的催化下，成功在深渊与秩序的冲突中，建立起这种‘危险平衡’的个体。你不是小白鼠，你是……先驱。”
先驱？游古辛只觉得讽刺。
他感受着体内那随时可能崩碎的平衡，以及胸口印记那被束缚却依旧冰冷的本质。
这所谓的“先驱”，不过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囚徒。
“我对成为你的‘先驱’没兴趣。”游古辛冷冷道：
“告诉我，那个匿名基金会，还有‘窥视之眼’，他们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主管似乎对游古辛的提问并不意外，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在冰冷的面具下显得格外诡异。
“基金会？一群躲在幕后，试图用金钱和科技窃取神之力量的蠢货。至于‘窥视之眼’……他们是一群可悲的守旧者，固执地认为现有的‘秩序’不容打破，任何‘异常’都必须被‘修正’。他们，是我们道路上的绊脚石，也是……需要被‘涅盘’的对象之一。”
信息量巨大！游古辛快速消化着。
如此看来，“观察者”的目标，远不止是“隔离”异常。
他们是想主动“创造”某种东西，而自己，成了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被精英小队压制的“缝合怪”，似乎因为主管注意力转移、能量场略有松懈而找到了机会。
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鸣，庞大的胶质身躯猛地膨胀，数十只眼球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所有冰晶触手如同爆炸般向四周疯狂抽打、喷射出极度浓缩的寒气。
“小心！”一名精英队员惊呼。
特制的能量网被瞬间撕裂，冷冻射线也被狂暴的能量冲散。
两名离得稍近的队员被触手扫中，厚重的装甲瞬间冻结、龟裂，整个人如同冰雕般僵在原地。
混乱再次升级。
而且这一次，那怪物的主要攻击目标，似乎锁定了散发着最强“秩序”能量波动的主管。
“保护主管。”
剩余的两名护卫立刻挡在主管身前，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主管眉头微皱，似乎对这场意外的干扰有些不悦。
但他依旧镇定，只是抬起了手，掌心对准了狂暴冲来的“缝合怪”，更加强大的湛蓝能量开始汇聚。
机会。
游古辛眼中精光一闪。
主管和精英小队的注意力被怪物吸引，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时机。
他不再犹豫，将怀中那几份文件迅速塞进更贴身的位置，双手紧紧抱住那个“根源之种”黑盒。
然后，他猛地向侧后方，那片因为之前爆炸而变得极不稳定的、堆满破损能量武器、和辐射物的区域冲去。
“想走？”
主管虽然被怪物牵制，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游古辛。
他冷哼一声，另一只手随意地向游古辛的方向一挥。
一道凝练的、带着强大束缚力的湛蓝能量索，如同毒蛇般射向游古辛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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