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置室厚重的铁门外,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上的观察小窗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冷漠地扫视了一下室内状况,随即又关上。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转动声。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拎着一个小型医药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医务工作者,眼神平静,动作沉稳。
“丁伟同志,”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显得有些沉闷,“我是留置点的医生,姓刘。按照规定流程,留置人员需要进行基础健康检查和心理状态评估,以确保你在留置期间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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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灯光下,丁伟如同一滩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蜷在冰冷的椅子上,对进来的“刘医生”毫无反应,眼皮耷拉着,空洞的眼神涣散地盯着惨白的地板格缝,仿佛灵魂早已离体而去,只剩下一具被抽空了精气神的躯壳。留置点的消毒水味儿钻入鼻腔,带着一种肃杀的冰冷,让他胃里阵阵翻涌。完了,一切都完了。那把钥匙…那个U盘…抽屉空了,但纪委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会掘地三尺!诸成和陈成那两个阎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线索!他的政治生命,他的自由,很可能就在这四面白墙里,走到了尽头。悔恨、恐惧、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丁伟同志?”刘医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公式化的提醒,“请配合一下检查流程。伸出手腕,我先给你量个血压。”
丁伟依旧木讷,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规矩?流程?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除了任人摆布,还能如何?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才勉强把自己冰冷、汗湿的手腕从桌面的固定环里往外挪了挪,动作迟缓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那手腕皮肤下的脉搏,跳得又乱又快,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绝望乱撞的鸟。
刘医生动作熟练地打开医药箱,里面整齐摆放着血压计、听诊器、消毒棉签、压舌板等常见医疗用具。他拿出血压计的袖带,动作一丝不苟,看起来完全像个恪尽职守的医务工作者。他将袖带绑在丁伟颤抖的手腕上,开始充气。
“丁副主席,”刘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低沉而稳定,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却又字字敲在丁伟的心坎上,“留置调查,是按程序办事。组织上会给你说话的机会。”他顿了顿,一边盯着血压计的汞柱,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极其自然地继续说道:“‘老领导’托我给您带句话。”
丁伟那原本死灰的眼瞳骤然收缩!涣散的目光猛地汇聚,如同濒死的鱼被投入滚油!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刘医生那双隐藏在口罩上方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老领导?!
这个称谓,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从这样一个“医生”口中说出,蕴含的信息量如同平地惊雷!
是吴振邦?!他还活着?!他没有彻底闭眼?!还是说…是那个庞大阴影中的其他“老领导”?!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荒谬绝伦的、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望,瞬间冲垮了丁伟的心理防线!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被固定在桌面上的手铐哗啦作响!
刘医生仿佛没看到丁伟剧烈的生理反应,依旧专注地看着血压计汞柱缓缓下降。“血压偏高,心率过速,应激反应明显。”他平静地报出数据,如同在念一份普通的体检报告。汞柱降到某个刻度,他熟练地拧开放气阀。“‘老领导’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钻进丁伟的耳朵,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钥匙’保管好了吗?”
钥匙!!!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丁伟的神经末梢上!
抽屉里那把丢失的钥匙!那个U盘!那个卫星电话!这个“医生”怎么知道?!他果然是…是他们的人!巨大的狂喜和更加深沉、如同深渊般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丁伟!他感觉自己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呼喊:有救了!老领导还记得我!我还有价值!另一半却在尖叫:他们是来灭口的!他们怕我开口!
丁伟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看着刘医生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的眼睛,想说话,想嘶喊,想辩解钥匙不见了,但巨大的恐惧和混乱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呃…呃…”的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刘医生对他的失态视若无睹,有条不紊地解开血压袖带,动作轻柔地放回医药箱。他拿出一支一次性压舌板和一柄小手电筒。“来,张嘴,‘啊——’。例行检查。”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钥匙保管好了吗”只是丁伟极度紧张下的幻听。
丁伟机械地张开嘴,牙齿都在打颤。冰冷的压舌板探入口腔,触碰僵硬舌根带来的异物感让他几欲作呕。刘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喉咙深处,动作专业而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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