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柠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内视之境里,黑暗正被逐渐驱散。那团“小太阳”悬在中央,暖金色的光顺着经脉流淌,像阳光灌溉大地般滋养着每一处角落。而吴砚的灵力,便是引路的光河,正带着她的气血,在这方属于身体世界里,走出一条最适合打基础的搬运之路。
半个时辰后,吴砚收回手指,许柠缓缓睁开眼,抬手时,指尖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白气。“我……我感觉到了!”她激动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有东西在我身体里动!”
“别急,这只是入门。”吴砚笑着点头,又走向小雅。有了许柠的先例,小雅放松了不少,灵力入体时,她甚至能隐约跟上气流的轨迹。最让吴砚意外的是李默,这位平日里话不多的中年人,专注力竟异常惊人,灵力在他体内循环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滞,气血流转得比许柠和小雅都顺畅。
庭院里的石桌上还留着引气时残留的淡金色灵力,吴砚收回按在李默眉心的手,指尖余温未散,笑着调侃:“李默哥的根骨资质很好,适合走刚猛体修路子,以后咱们团队也算有个靠谱的‘肉盾’了。”
李默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刚要接话,就见陈默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插了句嘴:“肉盾怎么了?总比某些人看着灵活,真遇危险先往后缩强。”他声音不高,却精准戳中之前有人临阵退缩的事——换作以前,陈默绝不会当众说这话,可今天语气虽直,却没带半分恶意,更像随口吐槽。
林越刚想打趣两句,瞥见陈默眼里那点“我说错了?”的认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偷偷打量陈默:这人今天怎么转性了?,可偏偏这份不绕弯子的样子,倒比以前那副客客气气、隔着层纱的模样顺眼多了。
最后轮到陈默时,吴砚指尖的“蜕变灵力”刚触到他眉心,就觉出异样——陈默的经脉比普通人坚韧三倍,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气血都带着股冷硬的劲儿,像是常年把自己裹在冰冷的铠甲里,这完全是后天形成的顶级冰属性体后。
吴砚刻意放缓灵力流转的速度,像用温水熨烫僵硬的布料,一点点揉开经脉里的紧绷。可刚引导气感走了半圈,就听陈默闷声道:“你这灵力能不能快点?跟蜗牛爬似的,磨得人心烦。”
吴砚动作一顿,无奈挑眉:“急什么?你经脉绷得能弹断箭,快了容易裂。”
“裂了就裂了,我扛得住。”陈默梗着脖子说完,自己先愣了愣——哪有人求着别人弄伤自己的?话已出口收不回,只能硬着头皮补了句,“我就是觉得慢,浑身不得劲。”
吴砚没理他的犟脾气,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引导。直到那股冷硬的气血渐渐变得柔和,像冰棱融成温水,才让气感在陈默体内完成第一次循环。收指时,他故意弹了下陈默的眉心:“现在知道急没用了?再乱说话,下次就让你尝尝启灵丹的胀痛感,保管你三天不敢有丝毫动作。”
陈默摸了摸眉心,没反驳,指尖却悄悄泛起淡白气感——那是真正踏入超凡的征兆,藏都藏不住的雀跃。可嘴上依旧不饶人:“知道了,啰嗦。”
等几人都能自主运转基础气血,林越早看得眼热,拍着石桌感慨:“还是三阶好啊!这手‘灵力引气’比启灵丹靠谱百倍,我当年扛启灵丹的胀痛,三个时辰没敢动,那还是我从小就有药浴的结果,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麻。”
“你也那是自己选的,怪得了谁?我可不相信一个传承数百年百草堂公子,会连一位三阶强者都请不到。”陈默瞥他一眼,话脱口而出,
林越被堵得一噎,气笑了:“陈默,你今天吃枪药了?说话这么不经脑子!”
“我只是说实话。”陈默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依旧直白,可眼神却软了些,“难不成让我跟以前似的,顺着你说‘是啊,你真可怜’?那有什么用?你该疼还得疼,不如实在点。”
这话一出,林越倒愣了——确实,比起虚头巴脑的安慰,陈默这直愣愣的话反而更实在。他张了张嘴,没再反驳,心里奇异地没生气。
吴砚适时打圆场:“行了,别吵了。对了,阿哲那边怎么样?”
提到阿哲,庭院里的气氛淡了几分。许柠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声道:“医生说他经脉里还有残留的暗伤,身体没恢复好,暂时没法引气,至少得等明年彻底痊愈才行。”
“暗伤没好就别瞎琢磨修炼。”陈默皱了皱眉,语气依旧直接,却透出一丝关心,“别到时候修行无法修行,倒把经脉搞废了,那才真麻烦。”话虽不好听,却句句在理,比那些客套的“会好起来的”实在多了。
“放心,安全第一。”吴砚点点头,眼底闪过暖意,“等他好了,我再引他入道,少不了的,我们一行人要整整齐齐。”
林越突然拍了下大腿,看向吴砚的眼神里满是羡慕:“说起来,你这次可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完美打通1296个窍穴突破三阶,整个超凡界都没几个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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