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撞上平台钢架时,浪还没完全平。
我左手撑着舵台站起来,右腿从膝盖到脚踝像被铁丝缠住,一动就抽。周婉宁没说话,把卫星电话塞进防潮袋,顺手将背包拉链拉紧。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意思是:能行吗?
我点头,解下缆绳绕在手臂上,用军用匕首把绳头削尖,瞄准平台边缘的金属横梁甩出去。钩子卡住了,我试了两下,稳了。
“你先上。”我说。
她没争,抓着绳子开始攀。风还在刮,平台随海浪轻轻晃,每踩一步都得找平衡。我跟在后面,右腿使不上力,全靠手肘和左腿往上蹭。爬到一半,冲锋衣袖口被铆钉勾破,布条挂在铁棱上,我没管。
踏上主甲板那一刻,脚下钢板发出空响,像是底下有空间没封死。我单膝跪地听了两秒,结构老化严重,但还能承重。周婉宁已经站稳,正用微型计算机扫描四周。
“热源信号异常。”她低声说,“三个方向都有,集中在东侧集装箱区和中央控制塔。”
我没吭声,走到最近的一个货柜前。表面锈迹斑斑,但锁扣是新的,密封条也没磨损。我摸了下边缘,冰凉,没有海水腐蚀痕迹。这种地方放密封货柜,要么藏人,要么藏不能见光的东西。
我撬开一条缝。
里面不是货物,是一排金属罐体,竖着摆,像氧气瓶,但标签模糊,只看得清一行小字:“高压易燃”“禁运级”。另一面印着三角形警示符,红底白边,我认得——军用燃料加压罐,炸半栋楼够了。
“不止一个。”周婉宁走过来,指着屏幕上几个红点,“至少六个货柜装了同类物品,位置分布在平台外围,形成环形布置。”
我合上柜门,拍掉手上的锈粉。这不是运输中转,是预埋。有人早把这地方当成弹药库。
“报警。”我说,掏出战术手电改装的通讯器。
按了三次,无信号。
周婉宁也试了卫星电话,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信号被定向干扰”的提示。她抬头看我,“不是偶然断线,是屏蔽。”
我扫了眼四周。平台太大,视野受限。高处有探照灯,但没亮。风从管道缝隙里钻出来,呜呜响。我们站在这儿,像进了别人设好的局。
“撤。”我说。
她转身跟我往快艇方向走。脚步刚动,头顶突然亮了。
中央控制塔二楼走廊,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里头打开总闸。我们停下,盯着那扇玻璃门。
门开了。
赵卫国走出来,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皮鞋踩在栏杆边沿,俯视我们。他没打伞,雨水顺着发线往下流,但他不在乎,嘴角反而扬起来。
“陈铮,周婉宁。”他声音不大,但传得远,“你们来得正好,一起见证我的伟大计划。”
我没动,右手慢慢移到腰后,那里别着战术匕首。周婉宁站在我侧后半步,没出声,手指还搭在计算机外壳上。
“你休想得逞。”我说。
他笑了,抬起左手,轻轻敲了两下栏杆。蛇形戒指在湿光里反着冷色。他没带人,没拿枪,可站姿像在检阅。
“得逞?”他摇头,“我不需要得逞。你们已经来了,信号断了,船回不去,周围三十海里没一艘船会靠近这片禁区。”他顿了顿,“你们现在离开,才是我想阻止的事。”
我盯着他。十年前雨林任务失败那天,也是这种语气。平静,算准了一切。
“这些罐子是你放的?”我问。
“不是我放的,是我安排的。”他说,“每一罐都连着远程起爆系统,倒计时一旦启动,整座平台会变成火球,冲击波能掀翻三公里内的所有船只。”他看向周婉宁,“包括你父亲当年坐的那艘补给舰残骸,也会被彻底抹掉。”
我没理会他提周崇山,脑子里过的是布局。六个货柜环形分布,加上平台结构老旧,一点就炸,根本来不及拆。
“你想要什么?”我问。
“我要的早就有了。”他靠上栏杆,身子微微前倾,“我只是想看看,你明明可以躲得远远的,为什么非得往火坑里跳。”他笑了笑,“为了真相?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疯?”
我没答。
他抬手,指向远处海面,“你知道为什么选这儿吗?因为十年前,你们那支小队最后一次通讯信号,就是从这片海域消失的。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我。”他停顿一秒,“现在你也快知道了。”
风忽然大了,吹得钢板嗡嗡震。我右腿旧伤又抽了一下,但我没退。
周婉宁在我身后轻声道:“他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
可我们走不了。
下方海水已经开始变色,暗流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海往上浮。平台底部传来低频震动,脚底能感觉得到。
赵卫国站在高处,依旧笑着。
“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他说,“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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