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无边无际的纯白。
觉凡一脚踏进那扇光门,感觉像是踩进了棉花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脚下似乎有种实地的触感。江星云、白玲和波多野吉子紧随其后,四个人站在这片虚无里,显得有些渺小。
“这什么地方?”白玲的狐耳警惕地竖着,尾巴不安地扫动。
前方大概二十米处,有个东西。走近了看,是座石质祭坛,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祭坛表面刻着扭曲的文字,不是汉字,但奇妙的是,他们都能看懂。
“牺牲非弃,乃得大自在。”江星云轻声念了出来,眉头微蹙,“欲过此关,需献出汝等最为珍视之物。”
最为珍视之物?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江星云咬了咬嘴唇:“应该是生命吧?活着才有希望。”
白玲摇摇头,她的尾巴轻轻卷住了觉凡的手腕,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我觉得是自由。被关在画里那些年,我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波多野吉子站得笔直,忍者服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声音却带着几分冷硬:“忠诚。对家族的忠诚,对使命的忠诚。”
觉凡没说话。他盯着那些文字,心里翻腾着。最珍视的?他想起师傅坐化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下山后经历的生死,想起身边这几个人……太多了,说不清哪个最重。
祭坛忽然亮了。
四个光球从祭坛表面浮起,悬在半空,每个光球里都浮现出一行字,对应着他们四个人。
江星云的那个光球里写着:“献祭七窍玲珑心部分感知能力,永久削弱三成。”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七窍玲珑心是她最大的依仗,感知能力弱三成,等于瞎了一只眼。
白玲的光球更狠:“献祭一条尾巴的根基,永久跌落境界,退回二尾。”
吉子的光球则要求:“献祭对家族的牵挂,情感剥离,从此冷血无心。”
轮到觉凡。他的光球里浮现的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献祭一年寿命。”
“这……”江星云看向觉凡,眼里满是担忧。她知道觉凡最缺的就是时间,每一分寿命都关乎生死。
白玲的尾巴绷紧了,吉子的手指按在了忍具包上。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我先来。”觉凡忽然开口,伸手就按向自己的光球。动作快得江星云都没来得及拦。
一丝金色的气息从他指尖被抽走,没入光球。光球亮了一下,却没像大家期待的那样消失或开启通道。祭坛上又浮现一行新字:“一人之牺,不足以开全径。”
妈的。
觉凡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还保持着平静。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江星云一咬牙,也伸手朝自己的光球按去。她动作快,但觉凡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冲动。”
“可是……”
“让我想想。”觉凡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祭坛。牺牲的真意是什么?献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不对,如果只是这样,那这试炼也太简单粗暴了。
他忽然想起佛经里的一段话。不是原句,是师傅当年讲解时说的:“所谓牺牲,不是失去,是甘愿为他人舍弃。”
甘愿为他人舍弃……
觉凡抬起头,看向那三个女人。江星云眼里有决绝,白玲的尾巴轻轻蹭着他的腿,吉子虽然站得笔直,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祭坛朗声说道:“我愿以我九叶琉璃菩提体未来一片叶子的成长速度,换她们三人无需献祭!此为我最珍视之物——成长与时间!”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忽然震颤起来。
祭坛上的光芒大盛,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空气中扭曲重组。四个光球“啪”地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一个苍老得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善。领悟牺牲真谛:为护所爱,甘舍前程。试炼通过。”
空间开始扭曲,纯白褪去,周围的景象像褪色的画布一样剥落。
江星云一把抓住觉凡的手:“你疯了?叶子的成长速度,那意味着……”
“意味着我开下一片叶子要更久了。”觉凡笑了笑,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没事,慢点就慢点,基础打扎实些也好。”
白玲凑过来,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主人……”
“别叫主人。”觉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柔软得像上好的绸缎。
波多野吉子深深看了觉凡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她没说话,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忍者礼。
纯白空间彻底消散,他们站在了一条长廊的入口。长廊幽深,前方有三条岔路,隐约能听到左侧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右侧有光影变幻,像是谜题机关。
中间那条路,寂静得可怕。
“选哪条?”江星云问。
觉凡还没回答,忽然感觉眉心一烫。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触到一个温热的印记——那是刚才通过试炼时,祭坛最后射入他眉心的一道金光化成的。
与此同时,他内视丹田,心里咯噔一下。
第五片琉璃叶依然光华流转,可那刚刚萌发不久的第六叶芽点……生长速度明显慢了。就像原本潺潺流动的溪水,突然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只剩下细弱的渗流。
一年寿命的代价他付了,叶子成长速度的代价,也生效了。
长廊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觉凡收回手,看向中间那条寂静的路。
“走中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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