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拉包尔岛上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特一师和特二师的士兵们正在清点缴获、掩埋战友、舔舐伤口。
一场持续数周的残酷扫荡与攻坚,以盟军胜利告终,己方伤亡总计三万多人(包含澳军、美军、大夏军)。
这在太平洋战区,已是一场需要谨慎评估、认真总结的重大战役。
万里之外,伏尔加河右岸。
这里的计量单位截然不同。
数千人的伤亡,在这里只是常态报表上一天,甚至某个焦灼地段半天的损耗数字。
自一九四二年九月中旬,德军第六集团军突入斯大林格勒城区,与苏军第六十二集团军展开全面巷战以来,这种骇人的消耗强度已经持续了接近两个月。
整师整团的部队投入名为“街道”或“工厂”的熔炉,短短几天后,幸存者缩编为营,甚至为连。
马马耶夫岗、红十月工厂、拖拉机厂、火车站……这些地名不再代表地理坐标,而是代表着反复拉锯数十次、堆积了数以万计钢铁和血肉的绞肉机入口。
太平洋的战报传到欧洲战场指挥官手中,他们或许会瞥上一眼,然后就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那仿佛能吞噬整个世界的、无边无际的废墟与硝烟。
这是另一个维度的战争,是工业时代两个巨人间最原始、最直接的筋骨碰撞与意志对耗。
红十月工厂西北部,一片由破碎的厂房、扭曲的钢梁、炸塌的混凝土墙体构成的废墟。
这里已没有完整的建筑,只有高低错落的瓦砾堆和深不见底的弹坑。
上午十点,气温接近零度,呵气成霜。
但空气灼热,弥漫着硝烟、尘土、燃烧物的焦臭和更浓重的血腥味。
苏军近卫步兵师的一个排,在两辆T-34/76坦克残骸的掩护下,刚刚夺回了一处半地下室。
德军约一个班的兵力在五分钟前被手榴弹和波波沙冲锋枪的火力清扫。
苏军士兵迅速占据射击孔,将机枪架在碎裂的窗台上。
枪声几乎没有停歇。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打在墙壁上噗噗作响,溅起阵阵灰土。
德军狙击手隐藏在高处的残骸中,任何暴露的身影都可能招致精准的射击。
一个苏军士兵想移动位置,刚探出半身,脑袋就猛地向后一仰,钢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人软倒下去。
“别抬头!手榴弹!”
喊声未落,两枚M24长柄手榴弹从隔壁断墙后划着弧线飞来。
士兵们迅速蜷缩。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在狭小空间内冲撞。
爆炸余音未散,五名德军士兵已挺着上了刺刀的98k步枪冲了进来。
狭路相逢,冲锋枪的扫射声、步枪的点射声、刺刀的碰撞声、濒死的惨嚎声瞬间爆开。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三名德军和两名苏军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德军被逼退。
这只是数公里战线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
在这里交战距离常以米计算。
战斗发生在同一栋建筑的上下层、相邻的房间、甚至隔着一堵薄墙。
听觉和直觉比视力更重要。
脚步声、拉枪栓声、瓦砾滑动声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冷枪、诡雷、突袭与反突袭是每分每秒的主题。
战线是流动的、破碎的、立体的。
重武器在这片废墟坟墓中艰难地发挥着作用,也承受着巨大风险。
一辆德军III号J型坦克,短管50毫米炮塔缓缓旋转,试图为突击的步兵提供直射火力支援。
它碾过碎砖,车身剧烈颠簸。
炮手瞄准了一处疑似苏军机枪火力点,开火。
炮弹在混凝土墙上炸开一个凹坑,但未能彻底摧毁。
几乎是同时,侧方四十五度,一处被瓦砾巧妙伪装的废墟里,苏军反坦克步枪小组开火了。
14.5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尖啸着击中坦克的侧面装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坦克车身一震,冒起黑烟,舱盖打开,两名乘员惊慌爬出,随即被步枪子弹撂倒。
不远处苏军的一门76.2毫米团属步兵炮被拆成零件,人力搬运到一栋半毁楼房的三层,重新组装,进行直瞄射击。
炮口对准了八百米外一个德军占据的坚固地下室出口。
轰然一响,砖石飞溅,出口被部分封堵,但这种炮位暴露后,很快招致德军迫击炮的压制射击。
天空传来凄厉的呼啸。
不是炮弹,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它们像秃鹫一样盘旋,然后对准一片区域俯冲,投下炸弹,或者用机翼下的航炮扫射。
地面为之震颤,更大范围的废墟被制造出来。
无论是苏军还是德军士兵,在斯图卡尖啸时都只能紧紧趴在地上,祈祷炸弹不要落在自己头顶。
城市吞噬着士兵,也吞噬着钢铁。
坦克变成燃烧的残骸,火炮在直射与反直射中被摧毁。
这里没有闪击战的辉煌,只有最笨拙、最昂贵、最血腥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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