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没来得及褪尽,带着凉意的风裹着桂花香飘进重点高中的校门,教学楼的瓷砖沾着细碎的露气,踩上去泛起淡淡的水光。
重点班的早读铃还没响,走廊里却已飘着琅琅的书声,夹杂着老师批改作业的红笔摩擦声——这是重点高中独有的清晨,连空气里都浸着紧绷的秩序感,可我心里的弦,却比课桌上堆叠的试卷绷得更紧。
我提前十分钟踏进校园,想着赶在人流前和林溪去图书馆资料室,既能加快清点进度,也能趁机摸清走廊的监控布局。
走进教室时,林溪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斜斜地透过玻璃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她面前摊着整理任务清单,指尖捏着一支银色水笔,正低头盯着纸面,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连我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惊扰她的专注。
“早。”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桌角,轻声打破寂静。
林溪猛地抬头,眼底的专注褪去,换上一抹浅淡的笑,干净得像晨雾后的阳光:“早,我核对了昨天的清点记录,剩下的资料还剩两排书架没收尾,咱们今天提速些,争取用上午课间和下午课后把清点做完。”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清单边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谨慎,“刚才我去图书馆还书时,特意问了管理员阿姨,资料室门口的走廊装了半球形监控,角度刚好能覆盖门口和大半条走廊,连门把手都能拍得清清楚楚,下午咱们找德育处申请调监控,看看昨天咱们离开后,是不是有人在资料室附近逗留过。”
“好,没问题。”我点头应下,把带来的记号笔和笔记本放在桌角,视线扫过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心里却忍不住复盘昨日的对峙——张强和李飞是王宏扬的跟班,俩人都在普通班,成绩垫底却靠着王宏扬的关系,在学校里向来横行无忌。
王宏扬出国后,他们没了主心骨,收敛了不少,可骨子里的嚣张没改,尤其见不得重点班学生被老师器重。
昨天故意撞掉资料盒,看似是冲动的挑衅,实则更像一场试探:试探我们会不会忍气吞声,试探这件事的轻重程度,也试探学校对“学霸资料整理”这件事的重视度。
他们敢这么做,要么是仗着不同班、没人能轻易抓到把柄,要么是背后有王宏扬的暗中授意,今天大概率还会有动作,我们必须多留个心眼,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这种警惕像细密的针,悄悄扎在心里,让我连早读课上的单词都读得格外留心。
重点班的早读向来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整齐的朗读声,可我总觉得,有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隔着教学楼的间隙,从普通班的方向飘过来,落在我和林溪的座位上——普通班的教学楼和我们隔了一个小花园,虽有距离,却能隐约看到彼此的教室窗口,他们若想探知我们的动向,并不算难。
上午的课间铃刚响,数学老师还没走出教室,我和林溪就默契地收拾好东西,抱着清单和笔记本往图书馆赶。
普通班的下课铃比我们早五分钟,此刻走廊里已经有了零星的普通班学生,见我们穿着重点班的校服,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有羡慕,也有几分莫名的抵触。
我们没心思理会这些目光,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三楼的图书馆走廊格外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资料室门口的玻璃依旧蒙着薄灰,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门锁——是老式的铜芯锁,表面有些氧化,锁孔周围没有明显的划痕,昨天我们离开时特意拧了好几圈确认锁死,按理说不该有问题。
推开门,旧纸张混合着樟木的味道扑面而来,比昨天更浓了些,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堆叠的资料盒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铺了一层碎金。
房间里的铁制书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上面的资料盒摆得不算规整,却能看出之前有人粗略整理过的痕迹,只是积了太厚的灰,掩去了过往的印记。
我们照旧分工,林溪站在书架前核对清单,指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负责从书架上取资料盒,逐一检查里面的笔记、试卷是否完整,有没有错位摆放的情况。
一开始格外顺利,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林溪报出“2020届理科笔记,第三层左数第二个”,我总能精准地找到对应的资料盒,打开、核对、放回,动作一气呵成。
那些笔记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连老师上课补充的冷门知识点都记得明明白白,有的页面上还画着简洁的思维导图。
学霸,从来都不是靠天赋敷衍,每一份优秀的资料,都是日复一日的积累,想到这些,我核对的动作又轻了几分,生怕不小心弄坏了这些珍贵的心血。
第二排书架的资料很快清点完毕,没有缺失,只有三本笔记本的页码被人无意翻乱了,纸页边缘还沾着细碎的灰尘,我们用黄色便签纸做了标记,在上面写下“页码混乱,待重新装订”,打算分类时再仔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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