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考场的空气里满是紧绷感,三十张课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空白草稿纸和密封的试卷袋,监考老师坐在讲台前翻阅考生名单,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攥着文件袋走进来,孙老师考场外的笑容、谢辞转身时的加油手势,还有林溪凌晨的消息在脑海里闪过,勉强压下心底的忐忑。
按准考证找到靠窗第三排的座位,刚放下东西,就瞥见斜前方是班里的李默。
他平时总坐在后排,话少又低调,我们几乎没说过话,顶多收作业时递过本子,没想到会分到同一考场。
李默也注意到了我,对视间轻轻点了点头,便低头摆放考试用品——两支备用笔、两块橡皮、一把尺子,草稿纸还提前折了边角,准备得格外充分,只是紧抿的嘴角,还是藏不住一丝紧张。
我调整好桌椅,桌角林溪送的小兔子保温杯还温着,贴纸上的字迹透着暖意,指尖碰过杯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拿出笔在草稿纸上试了试,反复核对准考证和身份证,又想起和谢辞的约定——各自稳住心态,考完一起跟孙老师报喜,这份默契成了此刻的小支撑。
考场渐渐坐满,考生们神色凝重,有人闭目默念公式,有人看着窗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空气中满是焦灼又坚定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把孙老师“先填信息再答题,遇难题别死磕”的叮嘱过了一遍,再想起林溪说的“细心比速度重要”,深呼吸几口,焦虑慢慢平复下来。
八点整,试卷袋分发下来,指尖触到纸张的厚度,先检查密封线完好,才认真写下姓名和准考证号,字迹比平时格外用力。
等待开考铃声的几分钟格外漫长,耳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林舟,你刷了无数道题,早就准备好了。”
“叮铃铃——”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宣布答题开始。
我划开试卷袋,先把个人信息填好核对三遍,才开始浏览试卷。
前面的选择题多是基础题,笔尖划过答题卡格外顺畅,前六道题没怎么犹豫就得出答案,填空题前几道也顺风顺水,可做到最后一道三角函数最值题时,突然卡壳了。
平时熟练的诱导公式和定义域分析,此刻脑子却一片空白,草稿纸上画满杂乱的线条,答案依旧没头绪。
周围考生答题的“沙沙”声像催命符,手心冒汗浸湿了笔杆,指尖也开始发颤。抬头看了眼巡视的监考老师,又瞥见斜前方的李默正专注答题,笔尖飞快移动,丝毫不受环境影响,心里的焦灼更甚。
“别死磕,先跳过。”孙老师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咬咬牙放下这道题,继续做后面的大题。
立体几何和概率统计是我的强项,解题思路很快清晰,答案顺利得出,焦虑稍稍缓解,可总惦记着没解开的填空题,答题时难免分心,一道简单计算题差点算错,还好及时修正。
做到导数与不等式综合的压轴题,我再次陷入困境。题干长、需分三种情况讨论,还得构造新函数,平时做这类题要花十五分钟以上,此刻心态不稳,思路更乱。
盯着题目看了五分钟才理出点头绪,推导到中间却发现漏看了“x>0”的定义域,之前的演算全白费了。
委屈和挫败、慌张瞬间涌上来,鼻子一酸差点掉泪——这段时间熬的夜、刷的错题本,父母的期待、林溪的约定、孙老师的照料,要是因为这两道题考砸了,怎么对得起所有人?我用力眨掉眼泪,攥紧笔杆在心里默念:“别放弃,谢辞在另一个考场努力,林溪在等消息,你不能慌。”
深吸一口气清空思绪,目光落在桌角的保温杯上,林溪的鼓励仿佛就在耳边。
我用红笔把定义域条件标在草稿纸显眼处,重新梳理解题步骤,分情况讨论时每一步都反复核对,想起谢辞说的“导数题别怕麻烦,算扎实就能解”,一点点推进,十分钟后终于算出答案,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回头攻克那道填空题,孙老师讲过的辅助角公式和错题本上的例题突然浮现,我立刻提笔演算,结合定义域排除错误答案,很快得出正确结果,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剩下的时间里,我逐题检查试卷,尤其是卡壳的题目,反复核对三遍,修正了两个粗心的小错误——选择题漏看“不正确的是”、计算题算错符号,还好及时补救。斜前方的李默也在认真检查,动作依旧沉稳,状态很稳。
“叮铃铃——”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我放下笔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满是坦然,不管结果如何,我已全力以赴。
走出考场,走廊里挤满了考生,有人分享解题思路,有人吐槽难题,每个人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下楼时远远看到孙老师和谢辞,孙老师拿着温水站在花坛边,谢辞来回踱步满脸焦急,见我出来立刻跑过来:“林舟!考得怎么样?数学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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