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思念,八年的疑问,八年的追寻,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她的父亲不是抛弃了她,而是用生命保护了她,保护了可能被“恶魔之尘”伤害的无数人。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陈伊伊的哭声和风声。
许久,她止住哭泣,从赵卫国怀里站起来,擦干眼泪。
“魏书记,刘教授,我们开始吧。”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我父亲留下的笔记,加上你们的技术,我们一定能找到安全处置的方法。这是他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
魏莱点头:“好。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把你父亲的遗骨重新安葬。”
陈伊伊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先处理‘樱花’。父亲不会希望我们为了安葬他,耽误更重要的事。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他入土为安。”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那这些遗物……”
“我留下照片和怀表,其他的……”陈伊伊看着父亲的笔记,“捐给国家吧。他的研究,应该为更多人服务。”
上午的挖掘结束了。两个容器——望月崖的五十公斤,陈文渊墓的二十公斤,都被安全转移到矿洞临时存放点。下午,紧急会议在镇委召开。
参会的有魏莱、陆明、陈伊伊、赵卫国、刘教授、谢尔盖耶夫,还有通过电话连线的省化工厅专家。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安全处置七十公斤“恶魔之尘”。
“目前有三个方案。”刘教授在黑板上写:
方案一:转运至哈尔滨化工厂,专业处理。
优点:设备专业,经验丰富。
缺点:运输风险大,路途三百公里,途经多个村镇。
方案二:就地高温销毁(陈伊伊/赵卫国方案)。
优点:避免运输风险,一次性解决。
缺点:需要改造设备,技术未经实际验证。
方案三:化学中和(基于陈文渊笔记)。
优点:常温常压操作,理论上最安全。
缺点:需要高纯氢氟酸,反应控制难度大。
谢尔盖耶夫发言:“苏联的经验是,类似材料最好采用深地质层灌注封存。在无人区钻深井,将材料注入地下千米以下的稳定岩层,永久隔离。”
“但中国目前没有这样的技术条件。”省化工厅的专家在电话里说,“钻探千米深井,需要专业设备,至少需要三个月准备。”
三个月太长了。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容器能坚持多久。
陈伊伊站起来:“我建议方案二和方案三结合。先用化学方法,将‘恶魔之尘’转化为中间产物,降低危险性;再用高温焚化,彻底分解。这样分两步走,每一步的风险都相对可控。”
“具体流程呢?”刘教授问。
“第一步:在密闭反应器中,用低浓度氢氟酸与‘恶魔之尘’缓慢反应,生成氟化钙和氧化镁的混合物。这个反应是放热的,但通过控制加料速度,可以控制温度。第二步:将反应产物送入改造后的高温炉,在一千八百度下煅烧,使氟化钙分解为氟化氢气体和氧化钙,氟化氢用碱液吸收,氧化钙是稳定的无害物质。”
赵卫国补充:“我们在铁工厂做过模拟实验,氧化钙是建筑材料,可以用于修路或者生产水泥,实现废物利用。”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完美,但需要解决几个关键问题:
氢氟酸从哪里来?
密闭反应器如何设计?
高温炉改造需要多长时间?
废气处理系统如何保证安全?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最终决定:兵分三路。
一路:由刘教授带队,去哈尔滨协调氢氟酸和反应器设备。
二路:由陈伊伊和赵卫国负责,改造铁工厂的高温炉。
三路:由魏莱和陆明负责,保障安全、协调资源、稳住群众。
时间表:七天。七天之内,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开始处置。
散会后,陈伊伊和赵卫国没有离开。两人在会议室里,就着煤油灯的光,继续完善方案图纸。
“伊伊,”赵卫国轻声说,“你今天……还好吗?”
“还好。”陈伊伊没有抬头,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快速画着,“就是觉得……父亲太累了。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了。”赵卫国握住她的手,“有我,有魏书记,有刘教授,有大家。我们一起扛。”
陈伊伊抬起头,看着赵卫国。这个朴实的年轻人,不懂什么浪漫情话,但每一句承诺都实实在在。
“卫国,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结婚吧。”她说,“不办婚礼也行,就去县里登个记。我想……父亲会高兴的。”
赵卫国愣住了,然后用力点头:“好!等处置完,我们就去登记!”
窗外,夜幕降临,星辰渐亮。
镇委院子里,魏莱和陆明站着抽烟。
“七天,能行吗?”陆明问。
“必须行。”魏莱吐出一口烟雾,“我们没有退路了。”
“陈伊伊那孩子……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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