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林的硝烟味还没散尽,仓库后门的赌桌已经翻了。
李魁虎的黑靴踩在散落的纸币上,青灰色的烟蒂从嘴角滚落,在满地狼藉里烫出个焦痕。他刚从竞技场的监控里看到黑蛇认输,指节捏得发白 —— 三百五十块钱不算什么,可 “默石” 那小子故意露的破绽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更让他窝火的是,南看台传来消息,王丧彪的人正拿着 “默石连胜” 的赌票兑钱,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
“虎爷,账房说…… 王家那伙人兑走了两千块。” 刀疤脸佝偻着背,怀里的账本被冷汗浸得发皱。他不敢抬头,李魁虎的眼神比城西的铁脊狼还凶,左眉那道刀疤在火把下抽搐,像是要从皮肉里跳出来。
“兑?” 李魁虎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王丧彪那老狗倒是会捡便宜。” 他突然抬脚踹翻旁边的铁桶,馊水泼在几个缩着脖子的赌客身上,“都给我滚!今晚的场子老子包了!”
赌客们连滚带爬地往外窜,却在门口撞上了堵肉墙。王丧彪的保镖们穿着熨帖的黑西装,袖口露出锃亮的银扣,为首的正是那个穿丝绸衬衫的男人 —— 王家派来的管事,手里把玩着枚白玉扳指,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李老板这是发的哪门子火?” 管事的皮鞋碾过地上的纸币,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带着针,“赢了钱就翻脸,传出去可寒了兄弟们的心。” 他身后突然涌进二十多个西装男,手里都拎着用黑布裹着的长条物,布角隐约露出金属光泽。
李魁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得那玩意儿 —— 是王家从内城黑市弄来的钢管,灌了铅,抡起来能砸碎武者三阶的内劲防御。这伙人是有备而来。
王丧彪从管事身后绕出来,玄色马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玻璃,弯腰时露出领口的刺青 —— 半朵被云纹包裹的牡丹,那是王家赐姓奴才的标记。他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却对着管事微微躬身:“张管事,李老板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张管事斜睨着他,白玉扳指在指间转得飞快:“丧彪,你跟着家主三十年,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李老板是输了钱,心里不痛快呢。” 他突然提高声调,“不过也是,自家的竞技场被个蒙面小子搅了局,换谁都得急红眼。”
李魁虎的拳头 “咔” 地捏响了指节。他知道张管事在故意激怒他。这王家管事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根本不懂贫民区的规矩,以为凭着王家的名号就能压人一头。可他李魁虎能在城南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嘴皮子 —— 是手里的刀,是地下场的铁笼,是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冤魂。
“张管事,别以为你替王家办事就能在我地盘撒野。” 李魁虎扯开领口的纽扣,武者五阶的内劲突然炸开,火把的光在他周身扭曲成残影,“王建新见了我都得让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管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最恨别人提王建新 —— 家主总说他 “毛躁”“不如丧彪会办事”,此刻被李魁虎戳中痛处,眼里顿时冒了火:“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我担着!”
王丧彪却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马褂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上的伤疤 —— 那是十年前替王建新挡刀留下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蛇。“管事息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是贫民区,闹大了不好收场。”
李魁虎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突然觉得好笑。张管事像只没断奶的小狼,空有獠牙却不懂捕食;王丧彪倒像头老狐狸,明明有咬碎猎物的本事,却偏要藏起爪子。可惜啊,老狐狸再精明,终究只是条狗。
“怎么?不敢动手?” 李魁虎突然从后腰抽出把开山刀,刀身映着他狰狞的脸,“还是说,王家的人就这点能耐?”
张管事甩开王丧彪的手,皮鞋往地上一跺:“给我上!谁废了李魁虎,赏五百块!”
西装男们顿时像打了鸡血,钢管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李魁虎的开山刀舞得像团黑风,第一刀就迎着最前面那人的天灵盖劈下,对方慌忙举钢管去挡,“当” 的一声巨响,钢管竟被劈成两截,断裂的铁茬溅起半尺高。李魁虎手腕一翻,刀身顺势横扫,那人惨叫着捂着脸后退,指缝间渗出的血混着碎牙,在地上滴出蜿蜒的红痕。
“就这点本事?” 李魁虎的刀突然停在第二个西装男的咽喉前,刀刃划破皮肤,渗出血珠,“回去告诉王建新,他的狗该训训了。”
第三个西装男瞅准空隙,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李魁虎的后颈。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的杀招。李魁虎却像背后长了眼,脚尖在地上一旋,开山刀反撩,刀背重重磕在对方肘弯,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钢管 “哐当” 落地。
王丧彪突然动了。他没拔刀,身形一晃就到了李魁虎身后,右手成掌,指尖并拢如刀,直逼后心的 “命门穴”。这掌法阴柔刁钻,避开了所有硬抗的角度,专打内劲运转的缝隙 —— 是王家的 “缠丝掌”,只有核心奴才才能学。掌风未至,李魁虎已经感觉后颈的汗毛倒竖,像是被毒蛇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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