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喝了半杯,擦了擦嘴:“对啊,所以我送您最后一程——代驾专属服务。”他指了指门外的警车,“系好安全带,这趟车程,可没回头路。”
赵景天被架着往外走时,踢翻了椅子。
林川弯腰把椅子扶起来,抬头正看见苏晚晴站在包厢门口。
她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亮,像星星落进了深潭。
“番茄锅还剩半锅汤。”林川冲她笑,“要一起喝吗?”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实时热搜:#代驾小哥火锅局送赵景天进局子# 排在第一,第二条是#宋雨桐新证词#,第三条...是她国际钢琴家身份的词条,正在缓缓爬升。
“顾叔说,证据链已经闭环。”她低头整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一周后,官方会发布裁定。”
林川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弹钢琴磨出来的。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得很软。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剧团里老演员说的话:“喜剧的最高境界,是让观众笑着看恶人退场。”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有人刷“这顿火锅,吃出了庭审的爽感”,有人刷“林川这嘴,该去说单口相声”,还有人刷“苏总笑了!苏总居然笑了!”
林川看着苏晚晴嘴角的浅涡,突然说:“下周裁定出来那天,我想请你去听钢琴演奏会。”
“谁的?”
“一个叫‘晚晴’的钢琴家。”他眨眨眼,“听说她弹《月光》特别好听。”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
她抽回手,转身往包厢外走,高跟鞋敲出清脆的节奏。
林川跟在她身后,听见她轻声说:“票...我让人留了第一排。”
火锅店的霓虹灯还在亮着。
某个角落的手机屏幕上,一条新消息弹出:【苏氏集团法务部:关于赵景天案证据补充完毕,明日移交检察院。】
晚风卷着火锅香钻进巷口,把这条消息吹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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