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影子罩下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包里装了什么?”
“秘密。”林川拉上拉链,冲她眨眨眼,“等晚会结束,我慢慢讲给你听。”
晚风卷起一片梧桐叶,擦过两人相触的指尖。
远处卖包子的阿姨掀开蒸笼,白雾裹着麦香涌过来,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了一团暖融融的光。
林川的手指在吉他包拉链上顿了三秒。
路灯在他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蹲在警局走廊,听老警察翻着泛黄卷宗说“苏氏夫妇车祸案早归档了”时,墙皮剥落的墙面上跳动的水痕。
那时他刚辞去剧团工作,在代驾软件上抢单抢到这单时,苏晚晴正缩在副驾,睫毛上沾着雨珠,手机屏亮着“父母忌日”的备忘录。
“姐。”他清了清嗓子,拉链“唰”地滑到底。
文件袋的牛皮纸边缘蹭过指尖,带着常年翻阅的毛糙感。
苏晚晴的目光刚扫过封面“苏晚晴父母车祸案,结案”几个字,喉间便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她的手指悬在文件上方,像触到了烫手山芋,又像怕碰碎了什么,最后轻轻覆在封皮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年前在医院。”林川的声音比晚风还轻,“你给流浪汉买热粥,手机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时,屏保是张老照片——叔叔阿姨抱着穿蓬蓬裙的你,背景是琴房。”他喉结动了动,“那天你说‘我没有家人了’,我就想,总得有人把这张拼图拼完。”
苏晚晴的睫毛剧烈颤动着,镜片后的眼睛迅速蒙上水雾。
她翻文件的动作很慢,每一页纸页摩擦的声响都像在撕心裂肺——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肇事车辆实际控制人:赵景天”的红色批注,她突然抬手捂住嘴。
林川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发梢扫过文件边缘,沾了一滴落在纸上的泪,晕开极小的墨点。
“我跑了七个城市。”他摘下棒球帽,用帽檐轻轻碰了碰她手背,“去了当年的修车厂,找了三个退休交警,连赵景天藏在澳门的会计都逼出了口供。顾叔说证据链闭环了,今早刚送到法院。”
苏晚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进他皮肤,力道大得几乎要疼,但林川反而笑了:“疼吗?”他问,“我当年在剧团跑龙套,被道具砸断过手指,比这疼多了。”
“林川。”她仰起脸,镜片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你明明只是个代驾。”
“代驾怎么了?”他弯腰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指腹蹭过她眼下的泪痣,“代驾能送喝醉的客户回家,能帮吵架的小夫妻调解,当然也能——”他顿了顿,“帮最漂亮的小姐姐,把人生里缺的那块拼图找回来。”
苏晚晴突然扑进他怀里。
她的米灰鱼尾裙蹭着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发间的香水味混着文件纸页的旧墨香,钻进他鼻腔。
林川僵了一瞬,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她后背——像三个月前她在公司顶楼哭到缺氧时,他递温水的动作;像上个月她被宋雨桐用碎花瓶划伤手时,他蹲下来替她贴创可贴的姿势。
“我不是来当英雄的。”他贴着她发顶说,声音闷在她发丝里,“我是来当那个——你累的时候,能靠一下的肩膀。”
话音未落,他突然单膝点地。
苏晚晴惊呼一声,慌忙拽他胳膊:“你干什么!”
“学电视剧里的。”林川抬头冲她笑,路灯在他眼睛里跳,“不过好像不太对,应该先送花?”他指了指后座歪倒的向日葵,花瓣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我觉得,把这个给你更重要。”
苏晚晴的手还拽着他衣领,指尖微微发抖。
她望着他眼底的光,忽然低头吻了吻他额头——像三年前他在她车里讲冷笑话时,她强忍着笑时的眼尾;像上个月他模仿宋雨桐摔花瓶时,她憋不住笑出声的嘴角。
“你早就不是代驾了。”她轻声说,“你是——”她喉结动了动,“唯一让我笑出声的人。”
远处传来摄像机按键的轻响。
林川转头,看见编导小王正关掉摄像机,镜头盖“咔嗒”扣上;记者小吴把录音笔塞进包里,冲他们比了个“收工”的手势。
两人收拾设备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散了这夜色里的温度。
“走吗?”林川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伸手牵她。
苏晚晴没说话,把文件小心放进他吉他包,又仔仔细细拉好拉链。
她的手指擦过他手背,带着点凉,却让他心里发烫。
电动车启动时,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环住他腰——像无数个深夜里,她坐在后座,听他讲冷笑话时的姿势,只是这次,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呼吸透过牛仔外套,暖融融的。
“下一站去哪儿?”她轻声问。
林川捏了捏车把,车灯划破夜色,在前方铺出一条暖黄的路:“姐,这单我接了——以后你的人生,我包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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