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村的凌晨三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村口的老槐树都静得像尊影子。
村里的人睡得沉,只有偶尔几声梦呓,散在冷冽的风里。
陈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村巷里,精神力瞬间铺开,150米范围之内,每一户的动静都清晰浮现。
他先锁定老族长陈德旺的家。
土坯房里,陈德旺正蜷在炕上打鼾,嘴角还挂着涎水,梦里怕是还在盘算着怎么压榨村民。
陈阳没动,念力直接探进屋里,扼住了他的脖颈。
不过瞬息,鼾声戛然而止。
陈阳随即将他的尸身收进空间,又扫过屋里的财物,只拿走那些私吞的赈灾银和搜刮来的粮食,留下两袋粗粮和少许碎银——给他家里的孙辈留条活路。
接着,他瞬移到村西头的狗腿子家。
这几个家伙,平日里跟着陈德旺作威作福,没少帮着逼村民卖儿鬻女。
陈阳的精神力扫过,确认他们都在熟睡,念力一动,便让几人无声无息地没了气息,尸身也尽数收走。
他挨家挨户地走,脚步都没沾地,全程靠瞬移和精神力。
没闯一次门,没点一盏灯,连窗纸都没碰破。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陈德旺和他的几个心腹,就彻底从青禾村消失了。
夜色依旧浓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阳站在村头,望着青邙山的方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清晨的微光刚漫过青邙山的山脊,青禾村的土坯房还浸在薄雾里。
陈悦端着粗粮饼和野菜糊糊走进堂屋,轻声喊:“爹,吃饭了。”
陈阳刚洗漱完,用布巾擦着脸,点点头。小女儿陈星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在桌边,眼巴巴瞅着碗里的吃食。
父女三人刚坐下,隔壁传来几声鸡鸣——三个儿子分家后,大儿子陈山住东院,二儿子陈河住西院,三儿子陈林住南院,都离得近,一呼就能应。
筷子刚碰到碗沿,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木门被猛地撞开。
“族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来人是村里的陈三,三十来岁的汉子,此刻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筛糠,连话都说不利索。
陈阳眉头一拧,“啪”地一拍桌子:“成何体统!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陈三被这一声喝得一哆嗦,扑通就想跪,被陈阳眼神一瞪,又硬生生憋回去,结结巴巴道:“族、族长……老、老族长,还有狗蛋、大柱、铁牛他们……都不见了!”
“不见了?”陈阳故作惊讶,“怎么个不见法?”
“我、我一早去老族长家借锄头,门虚掩着,进去一看,屋里空无一人!”陈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不光老族长,他那几个心腹也都没影了!家里的银子、粮食,也少了大半,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
陈阳沉声道:“此话当真?可敢与我如实禀报?”
“千真万确!”陈三急得直跺脚,“村里好多人都去看了,都在议论呢!”
陈阳看向桌边的两个女儿,语气放缓:“你们先吃,爹去看看就回。”
陈悦和陈星点点头,陈星还小声补了句:“爹小心点。”
陈阳应了声,起身大步跨出门槛,跟着慌里慌张的陈三,快步往村西头老族长家的方向走去。
陈阳跟着陈三赶到老族长家,院门敞着,屋里屋外被翻得略显凌乱,却没留下半点打斗的痕迹,炕上的被褥还透着余温,人却凭空没了踪影。
隔壁狗蛋、大柱、铁牛家也是一样的光景,房门虚掩,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农具和没收拾的碗筷,昭示着主人昨夜还在。
老族长的儿媳和孙辈正瘫在院里哭天抢地,几个狗腿子的家人也围在一旁抹泪,哭嚎声吵得人心烦。
陈阳眉头紧锁,陡然沉声道:“成何体统!不过是几个人不见了,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一声怒喝,瞬间压下了满院的哭声。
他扫过众人,语气冷硬:“赶紧组织人手,去村里、村外的林子里找找,说不定是夜里进山迷路了!”
说完,他又转向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高声道:“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忙自己的活计,这事没那么邪乎,别跟着瞎掺和!”
村民们面面相觑,嘀咕了几句,见陈阳神色严肃,也不敢多留,纷纷转身散去。
陈阳又叮嘱那几户人家的主事人:“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给我,不许私下里造谣生事!”
交代完,他便背着手,转身往自家的方向走。
陈三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路上,陈阳想起幻灵传递的信息里关于陈三的描述——这汉子憨厚耿直,对原主忠心耿耿,就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偏偏生了一身的蛮力,是个可靠的实在人。
走到自家院门口,陈阳停下脚步,拍了拍陈三的肩膀,随口问道:“早饭吃了没?”
陈三愣了愣,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陈阳勾了勾嘴角:“那跟我走吧,正好我家闺女做了粗粮饼,一起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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