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剥皮刀的锋刃划破血肉，斩在变异的腿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黑绿色的粘液溅在林山的旧军大衣上，瞬间烧出几个边缘发黑的窟窿，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
蜂鸟吃痛，喉咙里挤出一声像夜猫子啼哭一样的怪叫。
抓着林山脚腕的那只手，不但没松，反而五指如同钢爪般狠狠抠进了肉里。
林山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半边身子都在抽搐，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王八蛋，变异后的力气简直像头被激怒的黑熊！
他要是再不挣脱，一旦吸入周围越聚越浓的白烟，那就真成了这帮怪物的一员了。
“给老子撒手！”
林山红着眼，双手握住刀柄，像个疯子一样，照着蜂鸟的手臂连砍三四刀。
每一刀都带着几十年的打猎狠劲儿，刀刀见骨。
终于，在最后一刀剁下时，蜂鸟那只长满青鳞的手臂被硬生生砍断。
“扑通。”
林山一脚踹开那截还在抽搐的断臂，踉跄着往后退了几大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爸！快走啊！”
林念国的声音从溶洞上方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一条手腕粗的军用登山绳顺着崖壁被甩了下来，在半空中晃荡。
林山没含糊，一把抓住绳子，把腰间的安全扣扣死。
“拉！”
崖顶上，韩小虎和大壮几个人像拔河一样，涨红了脸，拼命把林山往上拽。
就在林山的双脚刚刚离开干涸的河床时，蜂鸟那庞大的变异身躯从白烟里猛地窜了出来。
他仅剩的一只手疯狂地挥舞着，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林山，发出不甘的咆哮。
“林山……你跑不掉的……‘奥丁’的怒火……会把你烧成灰……”
林山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头失去理智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孙子，你就在底下慢慢吸你的‘仙气儿’吧。”
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两颗强酸燃烧弹，拇指一挑，拔掉插销。
“老子这就送你见阎王！”
两颗玻璃球在半空中划过两道绿色的弧线，精准地砸在蜂鸟那变异的头颅上。
“轰隆——！”
剧烈的化学爆炸瞬间吞没了蜂鸟。惨绿色的火焰像附骨之疽，疯狂腐蚀着他那层引以为傲的鳞甲。
凄厉的惨叫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
林山被拉上崖壁。
他一屁股瘫在冰凉的岩石上，大口喘气。
苏晚萤赶紧拿着湿毛巾凑过来，帮他擦脸上的黑灰和血迹，手抖得厉害。
“老头子，你这手……”
她看着林山血肉模糊的脚腕，眼圈瞬间就红了。
“没事，皮外伤，没伤着骨头。”
林山摆摆手，从兜里摸出那根被压扁的旱烟袋。
他没点火，只是叼在嘴里，借着烟嘴的苦涩压一压胃里的翻腾。
“念国，外头的弟兄撤完了没？”
林念国点点头，一边警戒四周，一边汇报。
“都撤出安全距离了。小虎在那边守着起爆器。”
“行。”
林山站起身，把烟袋锅揣回兜里。
他看着底下那片翻滚的火海和绿色的毒烟，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这地下要塞，留着就是个祸害。”
他转头看向林念国。
“炸了。连根拔起。”
林念国按住耳麦，声音低沉有力。
“小虎，起爆。”
几秒钟后。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兴安岭都在颤抖。
埋设在天坑承重柱上的C4炸药同时引爆。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这座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生化基地撕成了碎片。
成百上千吨的岩石、泥土夹杂着白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那条干涸的暗河、微型潜艇，以及那些变异的怪物，彻底掩埋在百米深的地下。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林山等人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那片被彻底抹平的天坑。
狂风吹过，卷走最后一丝硝烟味。
“结束了。”
苏晚萤靠在林山肩膀上，轻声呢喃。
“是啊，结束了。”
林山伸手揽住媳妇的腰，把那件旧军大衣紧紧裹在两人身上。
这大半辈子，从当年那个食不果腹的穷山沟，到名震一方的长白山珍。
他斗过野兽，斗过土匪，也斗过这些高高在上的跨国财团。
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喘口气了。
“走吧。这破地方，冷得邪乎。”
林山转过身，朝山下停着的吉普车走去。
“回红松镇。大过年的，老子还欠大伙儿一顿饺子呢。”
大壮和韩小虎对视一眼，咧着嘴笑了。
“得嘞！山子哥，这回回去，咱们非得喝个三天三夜不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
回到军区驻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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