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他写道:
“在四水镇,我看到了中国农村最真实的模样:贫穷,但坚韧;困顿,但智慧;有伤痛,但不乏温暖。这里的人们用最原始的工具,最简陋的条件,试图走出一条通往现代化的路。这条路需要支持——不仅仅是政策支持,更是实实在在的技术支持、资金支持、人才支持。
如果有人问:新中国最需要什么?我会说:需要千千万万个四水镇这样的星火,需要千千万万个魏莱、陈伊伊、张铁匠、王老栓这样的点灯人。”
稿子寄出后,冯远没有等回音,而是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他给省城几个熟悉的实业家写了亲笔信,附上了报道草稿。
其中一封信,寄给了长春“永利机器厂”的老板,顾永年。
三天后,王老栓的病情恶化了。
高烧到四十度,开始说胡话。伤口化脓更严重,纱布换下来时,脓液呈黄绿色,恶臭难闻。
陈伊伊试了所有土办法:用艾草烟熏,用大蒜汁冲洗,甚至试了她父亲笔记里记载的某种草药配方。但都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治。
“最多还能撑两天。”她守在病床前,眼睛熬得通红。
魏莱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沈阳来的回电——只有两个字:“已发。”
但药什么时候到?走什么路线?能不能赶上?
一切都是未知。
第四天清晨,王老栓醒了片刻。他眼神涣散,但认出了魏莱。
“魏书记...坝...坝没事吧?”
“没事。坝很好。”
“那就好...”老人咧嘴,露出稀疏的黄牙,“我梦见...开春了,水进渠了...地里绿油油的...”
“你会看到的。”魏莱握住他枯柴般的手,“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看。”
“我怕...看不到了...”王老栓眼角渗出浑浊的泪,“魏书记...我要是死了...把我埋坝边上...我要看着水浇地...”
“别胡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不是常见的吉普车,是卡车——两辆军绿色的卡车,卷着雪尘驶进四水镇。
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脸颊冻得通红。他扫视一圈,大声问:“这里谁是负责人?”
魏莱走出去:“我是。”
年轻人敬了个礼:“奉命运送药品!请签收!”
车厢里,是五个木箱。打开,第一个箱子是青霉素——不是过期的,是崭新的,玻璃瓶上的标签印着俄文和中文。第二个箱子是链霉素,第三个是磺胺,第四个是手术器械,第五个...竟然是简易手术床和消毒设备。
“这是...”
“沈阳军区直属医院特批的。”年轻人递过文件,“林静秋主任特别交代,四水镇在搞农村合作社试点,这是国家支持的,一定要保障。”
魏莱手在颤抖。他看向第二辆卡车——车上跳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
“我们是军区医院的医疗小组。”为首的中年医生说,“奉命前来支援。病人在哪?”
陈伊伊冲出来:“这边!”
医疗小组进了病房。检查,会诊,重新清创,注射大剂量抗生素...专业的手法让郑怀远看得目瞪口呆。
两个小时后,主治医生走出来:“感染控制住了。病人体质好,扛过来了。但需要连续治疗一周,期间不能移动。”
“我们能治!”陈伊伊说,“有这些药和设备...”
“不,我们留下。”医生说,“林主任交代了,既然来了,就帮你们把卫生所升级一下。顺便培训本地医生。”
他看向魏莱:“魏书记,我们可能需要住几天。”
“欢迎!太欢迎了!”
那天下午,四水镇像过年一样。
医疗小组不仅救了王老栓,还给全镇老人孩子做了体检,发现了三个肺结核早期患者、五个营养不良儿童、十几个需要拔牙的...他们带来药品,带来技术,更带来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原来生病了,真的可以治好。
陈伊伊寸步不离地跟着主治医生学习。她基础好,悟性高,医生惊讶于这个农村“赤脚医生”的知识储备。
“你在哪学的?”
“我父亲教的。他...是留日医学生。”
“怪不得。”医生点头,“但光有理论不够,需要临床经验。这样,这几天你跟我一起查房、换药、做小手术。”
“谢谢医生!”
傍晚,魏莱安排医疗小组住下。镇政府腾出了最好的房间,妇女队送来了新缝的被褥。
忙完一切,魏莱找到陈伊伊。她正在整理新到的药品,脸上有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伊伊,谢谢你。”魏莱说。
“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联系赵卫国,不会有这些。”
陈伊伊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王老栓自己扛住了最疼的时候,是你决定发电报,是赵卫国的表姐心软,是部队医院支持农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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