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眼睛猛地睁大,像看到了救星,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指甲掐进布眼里:“你能救我们吗?我爹是寨里的郎中,他知道灵芝在哪,他说……说那灵芝能治百病……”
许光建刚要开口,货舱门突然被踹开。
独眼龙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短铳:“聊得差不多了?明早出发,去黑骨寨。”
他的目光扫过姑娘的手,突然冷笑,“看来你们挺投缘,要是弄不来花,就把她扔进海里喂鲨鱼。”
回到甲板时,月亮已爬上桅杆。许光建靠在船舷边,望着忘归海的浪,浪尖泛着冷光,像无数把尖刀。
怀里的羊脂玉被体温焐得发烫,他突然想起珊丹的话:“遇到难处,就想想河谷的沙枣,再苦也有甜的时候。”
“在想啥?”巴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船主说了,你要是听话,这葫芦里的酒就归你。”
许光建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酒气里混着股淡淡的杏仁味——是蒙汗药。他不动声色地把酒倒回海里,葫芦底的药渣在浪里打了个转就没了。
“我不喝酒,怕误事。”
巴颂的刀疤抽了抽,突然凑近说:“那丫头是黑骨寨寨主的女儿,叫阿珠。船主想抓她爹换还魂花,那花根本不是治病的,是用来……”
他突然闭了嘴,往舵楼的方向看了看,转身就走,靴底的铁掌在甲板上敲出急促的响。
许光建摸了摸怀里的龙血藤,汁液已干成暗红的痂。
他知道,明早去黑骨寨的路,怕是比忘归海的漩涡还要险。
但货舱里那些姑娘的眼睛,阿珠攥着他袖口的力道,还有独眼龙黑布下渗出的血,都在告诉他——这趟浑水,他必须蹚。
夜风卷着黑帆,发出呼呼的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扯船桅。
许光建望着远处的浪,突然握紧了拳头,指尖的气劲开始流转——千代源教过他“破穴术”,能在瞬间点晕敌人,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伤人。
但海盗的船,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他摸出那片沙蛟鳞片,鳞片的锯齿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有些时候,善良得带着锋芒,才能护得住该护的人。
船桅上的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白,许光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甲板上,像把蓄势待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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